
剛走到別墅一樓的大廳,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刹車聲。
幾輛純黑色的邁巴赫將別墅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宋南星的特助林舒帶著十幾個黑衣保鏢快步走進來。
她神色焦急,職業套裝上甚至還沾著幾滴血跡。
“沈先生,宋總醒了。”
林舒看到我的那一刻,立刻迎了上來。
“宋總現在情緒極度不穩定,誰都不讓靠近,醫生說她拒絕配合治療,一直在喊您的名字。”
“請您務必馬上跟我去一趟醫院。”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沈慕山就從偏廳裏走了出來。
他非常自然地擋在我和林舒之間,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溫和笑容。
“這位女士,你可能認錯人了,這位是我的大兒子硯川,剛才救了你們老板的,是我的小兒子星嶼。”
林舒愣了一下。
“什麼大兒子小兒子?我來接宋總的未婚夫。”
沈星嶼穿著那件沾著血的外套,脖子上掛著那枚平安扣,在林晚秋的攙扶下拄著拐杖緩緩走下樓梯。
他走到林舒麵前,露出一副受驚又虛弱的模樣。
“林助理,是我,剛才在車禍現場,是我把宋總拖出來的。”
他故意將平安扣露在外麵。
林舒看到那枚平安扣,瞳孔猛地一縮。
她當然認識那是宋南星視若性命的東西。
因為我和沈星嶼長得一模一樣,再加上那件外套和信物,林舒一時間也有些遲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宋總明明是追著......”
沈慕山立刻打斷她的話。
“林助理,剛才在醫院太混亂了,硯川隻是路過,真正不顧危險救人的,是星嶼。”
“星嶼腿上還受著重傷,這會兒也是強撐著身體,既然那位女士醒了,我們星嶼理應去探望一下。”
林晚秋則轉頭看向我,眼底帶著一絲警告,語氣卻溫柔得滴水。
“硯川,你不是說買了去西藏散心的車票嗎?時間快到了,別誤了車。”
她從包裏拿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自願放棄聲明。
“這是你剛才說要簽的,簽了就趕緊走吧,外麵的世界那麼大,你去好好看看,別總在家裏待著了。”
這張聲明上寫著,我自願放棄與宋南星的一切聯係,從此隱姓埋名,絕不回來打擾弟弟的幸福。
林舒審視的目光在我們幾人之間來回掃視。
她畢竟是宋南星的心腹,並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到底是誰,跟我去醫院當麵對質就知道了,宋總隻要見到人,自然分得清。”
林舒伸手想來拉我。
沈星嶼卻突然捂住斷腿,痛苦地叫了一聲。
“哎喲,我的腿好痛......媽媽,我是不是傷口裂開了?”
林晚秋立刻緊張地扶住他,看向林舒。
“林助理,星嶼可是你們老板的救命恩人,他現在帶著重傷,你們還要這樣逼迫他嗎?”
“要是他的腿出了什麼事,你們老板能原諒你嗎?”
林舒看著沈星嶼脖子上的平安扣,最終還是妥協了。
“好,這位沈星嶼先生先跟我走,至於這位......”
她指了指我。
沈慕山立刻接過話茬。
“硯川要出遠門了,就不勞煩你們操心了。”
我拿起筆,在林晚秋遞過來的聲明上,毫不猶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