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特助。”
我看著林舒,聲音平靜。
“替我轉告宋南星,救她的是沈星嶼,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要回頭。”
林舒皺起眉頭,似乎想說什麼,但沈星嶼已經迫不及待地拉著她往外走。
我看著車隊遠去,提起帆布包,迎著陽光走出了這扇囚禁了我三年的大門。
極度的被拋棄感?
不,我隻覺得呼吸都變得順暢了。
......
三個小時後。
我順利抵達了京市國際機場。
候機大廳裏人來人往,廣播裏播報著飛往冰島的航班即將開始檢票。
我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裏握著一杯熱咖啡,感受著久違的寧靜。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是沈星嶼發來的微信。
他顯然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向我炫耀他的勝利。
“哥哥,宋總真的好美啊,她雖然頭上纏著紗布,但看著我的眼神簡直能把人融化。”
“她剛才摸了那枚平安扣,連重話都沒舍得對我說一句呢。”
“爸爸媽媽都在旁邊看著,宋總已經答應讓我們全家都搬進半山別墅了。”
“還有哦,我剛才去洗手間試了那塊限量版名表,真的超配我,哥哥,謝謝你的慷慨啦。”
我看著這些文字,幾乎能想象出沈星嶼那副得意忘形的嘴臉。
他以為宋南星的沉默是深情,是感激。
卻不知道,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麵,總是最平靜的。
宋南星對自己的私有物有著變態的偏執。
屬於我的東西,哪怕是一根頭發絲,她都不允許別人觸碰。
沈星嶼不僅穿了我的衣服,拿了我的信物,還妄圖頂替我的身份。
他是在宋南星的雷區上瘋狂蹦迪。
我沒有回複,直接將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順手取出了手機裏的電話卡,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前往雷克雅未克的旅客請注意,您的航班已經開始登機......”
廣播聲響起。
我站起身,拉起小行李箱,準備走向安檢口。
隻要過了這道安檢,我就徹底自由了。
就在這時,機場大廳的幾塊巨型廣告屏幕突然同時閃爍了一下。
原本正在播放的香水廣告瞬間消失,畫麵變成了一片刺眼的白光。
緊接著,一個極其清晰的直播畫麵切了進來。
大廳裏原本行色匆匆的旅客們紛紛停下腳步,驚訝地抬頭看向上方的屏幕。
我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瞳孔驟然緊縮。
畫麵是在一間極其豪華的VIP病房裏。
宋南星穿著寬大的病號服,額頭上還纏著一圈滲血的紗布。
她坐在病床上,姿態慵懶,但周身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陰鷙氣息。
而在她的腳邊,沈星嶼正狼狽地跌坐在地上。
他身上那件原本屬於我的外套已經被撕成了碎片。
脖子上那枚平安扣更是勒進了他的皮肉裏,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宋南星的一隻腳,正隨意地踩在沈星嶼那打著石膏的斷腿上。
沈慕山和林晚秋跪在一旁,臉色慘白,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哥哥......救命......”
屏幕裏傳來沈星嶼淒厲的慘叫聲,但很快就被宋南星漫不經心的輕笑聲蓋過。
宋南星緩緩抬起頭,那雙猩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攝像頭。
就像是透過屏幕,死死地盯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