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描述錯了。”洛莫嘴角抽搐地糾正,“......是隻能在離物品一厘米的位置上飛行。”
“當時校方給你這個能力的評價是F級,可你在沒退役前的執法的實際表現力已經接近S級。“葉芷秋說,“沒退役前,你包括戰商在內的所有考核均處於曆史最高紀錄。
但入學之後你的各科成績卻都隻保持在及格線。
所以你究竟是不是在藏拙,隻有你自己心裏最清楚。”
說這話的時候,葉芷秋的眼裏沒有笑。
而洛莫隻是撓撓脖子,露出一個禮貌而不失尷尬的笑,最後略帶歉意地鞠了一個躬,緊接著就從他嘴裏蹦出了夾帶三國語言的傳奇致歉:
“Sorry,紅豆泥私密馬賽,校長您說是那就是。”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葉芷秋愣了好一會兒,“所以你這麼做的意義是什麼?”
“凡事非要講究個意義麼。”洛莫淡定反問。
“你隻要在學院裏發揮出你原先的水準,無論是我還是校董會都更方便向上麵引薦你,你這樣的才俊不該被埋沒。”
“是海都武院不好麼。”
“海都武院當然好,隻是你的才能適合更大的舞台。”
沉默,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雙方靜默地對視著,頭上掛鐘那沙沙走動的秒針成了唯一的動景。
最終,洛莫滿不在乎地把視線移開了,旋即露出一個隨和的笑:
“老女人,你這輩子就是被優績主義給害了。”
葉芷秋並未反駁,隻是輕描淡寫地擺手,似是不願再探討這個話題:“不和你爭了,給我演示一下你新覺醒的能力......我想想,叫什麼'喊別人真名必挨打'是吧?”
突然轉變的話題讓洛莫有些措手不及。
“等等......你這不是知道我覺醒了什麼異能麼。”洛莫神色微僵,“還說校董會沒告訴你?”
“這個信息確實不是校董會告訴我的。”葉芷秋單手輕拍他的肩,“但很不幸的是,你把這個異能上報給了海都的治安所,你猜我又是怎麼知道你和你親愛的師妹在市區胡鬧的?”
“......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洛莫虛著眼感慨。
“少廢話,試一下喊我的名字。”
“哦......葉芷秋?”洛莫試探著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葉芷秋神情鎮定地站在男孩麵前。
“你忘記了嗎?”
“我忘記什麼了......”
“葉芝秋並不是我的真名,隻是我對外使用的東方化名。”女人驟然捉住了他的手,“我的真名在很早之前告訴過你了。”
緊接著,她將自己光潔柔嫩的臉輕輕地放心男孩的手心,柔聲開口:
“你是為數不多知曉我真名的人,現在......念出它。”
洛莫麵對那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隻覺得一陣毛骨悚然,他手忙腳亂地把手掙了出來,擰著眉頭直視著對方那彎成月牙夾帶著笑意的眼睛:
“我看你是腦子燒壞了......”
“沒辦法,才兩年沒見,你連我的真名都忘了。”女人依舊在笑,“我隻能幫你好好回憶一下了。”
在短暫的沉默後,洛莫再次抬起頭,直呼起對方的真名。
“葉卡琳娜·德容。”
就在最後一字落下的瞬間,空氣尖嘯,那是葉芷秋如刀鋒般的攻勢,她手指攏成的標指在抬起的瞬間拉出音爆,直戳洛莫的喉間。
好在洛莫在喊出對方的真名前就提早預判了,在對方出手的前一秒就側身閃了兩步。
葉芷秋的標指貫入牆壁,混凝土像鬆散的粉末般散落一地,裸露出了被壓彎的鋼筋。
“喔,好險。”
洛莫語氣毫無起伏,拍了怕散落到肩上的牆灰,“先說好奧,這牆是你自己損壞的,我可不賠奧。”
“隻有喊真名才能觸發能力麼。”葉芷秋並未理會男孩的插科打諢,“喊別的稱呼試一試?”
“葉校長?”
“......”
“德容子爵?”
“......”
“老女人?”洛莫剛喊出來,眼前的女人就有了反應。
這一次對方的出手比剛才更快,一把猛然地揪住他的臉,像捏橡皮泥似的往兩側拉。
“我的能力喊別稱也能觸發強製攻擊?”洛莫的臉頰被揪著,咬字都有些含糊不清。
“那倒沒有,單純地想揍你而已。”葉芷秋如是說。
“......所以如果沒別的事的話能讓我回宿舍睡覺了麼。”洛莫好不容易掙脫了對方的鉗製,立即就退了幾步,和眼前這個女人保持一個安全距離。
“還有最後一件事,一周後就是初賽了。”葉芷秋坐回辦公桌前,盯著男孩的視線多了幾分審視的味道,“擠進前五就有國賽資格,你有幾成把握?”
“所以是什麼東西導致你產生'我要參賽'的錯覺?”
“真遺憾,這件差事是校董會指名道姓要你辦的......不得不說那群老東西對你真的很重視。”葉芷秋輕叩著桌麵,“而且由於你是保送進來的學生,校級賽是強製參加的。”
“我很好奇解說員在介紹我的能力是F級和G級別的時候能不能憋住笑。”洛莫頓生一股無力感,“實在愛莫能助啊......”
葉芷秋並未再過多勸解,隻是從抽屜裏摸出一疊黑色的檔案袋,推到男孩眼前:
“自己看看?”
密封袋上的被縫上嘴巴的天使的形象尤為顯眼,僅是在目光接觸到那個LOGO時,洛莫就如遭雷劈般的怔在原地。
“這是當時你的小隊的陣亡報告,靜默機關已經把檔案整合出來了。”葉芷秋神情未變,“當時你指認的人如今已經被證實是出賣你們小隊的罪魁禍首。”
他沉默地拆開密封,慢慢地將裏麵的檔案一點點推出,在看到裏麵照片一瞬,他便不動聲色地把檔案丟回桌麵。
塵封的回憶在這一刻被徹底解放,洛莫揉.搓著額角隻覺得頭疼欲裂。
往日裏那種虛浮的著憨厚無辜少有地從他的臉上徹底消失,他的言語裏透著刺骨的冷漠:
“現在讓我看這個?”
“檔案是三天前發到我手裏的,我覺得你有權查閱,隻不過三天前你剛好趁著校慶偷溜出學校了。”葉芷秋淡淡回應,“所以我才拜托你師妹把你帶回來。”
那種冷意很快就從洛莫臉上淡去了,他麵色如常地繼續詢問:
“所以那叛徒受了什麼懲罰?”
“很遺憾,並沒有,他在當年那次事件之後就平步青雲了,去年他被封上侯爵了,所以靜默機關根本沒有查處他的權利。”葉芷秋頓了頓,直視著男孩的眼睛。
“很巧的是,這次他是今年學院賽國賽的主辦方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