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簽名而已?”
我盯著沈清月,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偽造簽名,出了事卻讓我坐牢。”
“你管這叫誰簽都一樣?”
沈清月避開我的視線。
“別說得那麼嚴重。”
“城東項目隻是暫時缺錢,等硯白拉來投資,所有問題都會解決。”
“這份文件隻是讓董事會安心。”
周硯白靠在椅背上,笑得溫和。
“陸先生,你跟清月做了五年夫妻,不會連這點忙都不願意幫吧?”
“再說,項目一直是你負責。”
“真出了問題,由你承擔責任,不也很合理嗎?”
我把文件扔回桌上。
“誰偽造的,誰來承擔。”
周硯白臉上的笑淡了。
沈清月徹底沉下臉。
“陸沉,別不識抬舉。”
“你吃沈家的,住沈家的,靠沈家過了五年好日子。”
“現在讓你簽一份文件,你就跟我算得這麼清楚?”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
城東項目第一次出問題,銀行不肯放款。
沈清月急得兩天沒睡。
是我抵押名下資產,替沈氏做了十二億的無限責任擔保。
她當時抱著我說:
“陸沉,隻要熬過這一次,我不會忘記你為我做過什麼。”
原來她不是忘了。
她隻是從來沒把我的付出當回事。
我將責任書推到她麵前。
“我不簽。”
“另外,那個偽造我簽名的人,最好祈禱這份東西沒被送出去。”
“否則,我們法庭上見。”
我轉身往外走。
沈清月在身後冷聲開口:
“你今天敢走,以後就別再見樂樂。”
我的腳步停住了。
明知道那個孩子不是我的,聽到這句話,心臟還是像被刀割了一下。
四年感情,不可能因為一張鑒定報告立刻清零。
沈清月顯然知道這一點。
她抱著樂樂,走到我麵前。
“把責任書簽了。”
“以後每個月,我允許你見他一次。”
樂樂趴在她懷裏,警惕地盯著我。
我伸手想摸摸他的頭。
他突然抬手,狠狠拍開我。
“別碰我!”
“媽媽說,你想搶爸爸的公司。”
周硯白走過來,把他接進懷裏。
“樂樂乖,叔叔隻是舍不得你。”
“他不是叔叔!”
樂樂大聲喊道:
“他是壞人!”
會議室裏十幾雙眼睛落在我身上。
有人同情。
有人看笑話。
還有人舉起手機,悄悄拍下這一幕。
周硯白抱著孩子,沈清月站在他身邊。
他們才像一家三口。
而我,像個不肯退場的笑話。
我慢慢收回手。
“沈清月,別拿孩子威脅我。”
“這是最後一次。”
她冷笑。
“你有什麼資格警告我?”
“樂樂是我和硯白的孩子,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他叫了你幾年爸爸,你就真以為自己是他親爹了?”
每個字都像一根釘子,往我心裏紮。
我沒有再看樂樂。
也沒有簽那份責任書。
走出會議室時,身後傳來沈清月的聲音。
“把他的門禁和係統權限全部注銷。”
“從今天開始,不準他再踏進沈氏一步。”
電梯門關閉前,我看見周硯白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她沒有躲。
我拿出手機,給陳鋒發了一條消息。
“查清偽造簽名的人。”
“另外,將責任書和會議室的錄音一起保全。”
陳鋒很快回複:
“明白。”
“還有一件事。”
“沈氏剛剛向宏遠資本遞交融資申請,申請材料中使用了您設計的風控模型。”
“他們沒有經過您的授權。”
我看著不斷下降的樓層數字。
“發律師函。”
“要求停止使用。”
“如果他們拒絕呢?”
“那就等他們簽約以後再起訴。”
我要讓周硯白以為自己贏了。
隻有爬得夠高,摔下來才會夠疼。
電梯剛到一樓,身後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秘書追出來,臉色難看。
“陸先生,沈董讓您回去。”
“宏遠資本的人到了。”
“對方指名要您參加簽約。”
我回頭看向會議室。
沈清月站在門口,眼底沒有半點求人的意思。
她隔著走廊命令我:
“先回來把合同簽完。”
“我們的賬,之後再算。”
我笑了。
她到現在還沒明白。
宏遠資本為什麼願意來。
更不知道那份合同最後一頁,究竟需要誰的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