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捏著手機趕到公司。
電梯門一開,原本熱鬧的辦公區瞬間安靜。
有人低頭躲開我,有人捂著嘴竊竊私語。
“就是他吧?出軌還染病。”
“聽說那方麵也廢了,難怪老婆找別人借種。”
“離遠點,誰知道傳不傳染。”
我走進洗手間,兩個下屬正在裏麵聊天。
“林總平時裝得人模狗樣,私下玩得真花。”
“別叫林總了,他的位置已經換人了。”
兩人回頭看見我,臉色一變,擦肩而過時連招呼都沒打。
這些人,全是我一手帶出來的。
會議室裏,顧明月正在宣布人事調整。
“林硯舟停職期間,原團隊由林嘉樹負責。”
我推門進去時,林嘉樹已經坐在我的位置上,手裏捧著我的杯子。
“林總,您怎麼來了?”
他笑得一臉關切。
“您現在名聲不太好,還是回去避避風頭吧。萬一傳染給大家,多影響公司。”
會議室裏響起幾聲壓不住的笑。
下一秒,我的門卡、電腦權限和工作群同時被停用。
顧明月連看都沒看我。
“有事回家說,別在公司鬧。”
可等我回到家,門口已經停了兩輛消殺公司的車。
幾個穿防護服的人正在往外搬東西。
我的衣服、被褥、牙刷、毛巾,全被裝進黃色垃圾袋,袋子上還貼著醒目的“汙染物”三個字。
消毒水噴得滿屋都是。
林嘉樹捂著鼻子站在樓梯口。
“明月,我不是嫌棄林總。”
“可孩子還小,萬一他真把什麼臟病帶回家,後悔都來不及。”
顧明月點了點頭。
“所以我讓人把他用過的東西全扔了。”
我看著自己生活七年的痕跡,被人一袋袋扔上垃圾車。
“顧明月,你明知道那份聲明是假的。”
她神色平靜。
“外麵現在都這麼傳,我總得為孩子負責。”
說完,她把一張照片遞給門口的物業經理。
“把他錄入禁入名單。以後沒有我的允許,別放他進來!”
就在這時,樓上忽然傳來孩子的哭聲。
我腳步一頓,顧明月立刻擋住樓梯。
“嘉樹會哄,不需要你。”
“明天的宴會,你也不許出現。”
“你敢來,我就讓保安把你扔出去。”
我看了她很久,轉身離開。
回到郊區公寓,我翻出一個多年沒聯係的號碼,將百日宴地址發了過去。
“明天來一趟。有些賬,該清了。”
我收起手機,開始整理離婚材料。
第二天,百日宴即將開始時,保姆突然發來一段視頻。
畫麵裏,孩子渾身紅疹,哭聲弱得像小貓。
林嘉樹卻滿臉煩躁。
“又哭,怎麼這麼不配合?一會兒還怎麼拍照?”
緊接著,保姆發來一條帶著哭腔的語音:
“先生,林嘉樹擅自給孩子換了奶粉。”
“顧總不肯送醫院,還把我趕出來了。”
“小小姐已經開始喘不上氣了,求您快來救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