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回頭。
她不會知道。
隔壁宴會廳裏,已經有另一個女人穿上屬於自己的婚紗,等著成為我的妻子。
回到隔壁廳,我給珠寶品牌負責人打去電話。
“拿一對新戒指送到隔壁宴會廳,內圈隻刻今天的日期。”
剛掛斷電話,物業經理又打了進來。
他說顧家十幾名親屬已經去了婚房。
林溪把門鎖密碼告訴了他們,還讓保姆把新婚床品全部換成白色,準備給顧家人守頭七。
那套婚房是我父母全款購置,
為了讓林溪住得舒服,我卻從來沒有提醒過她這一點。
我聯係中介,把房子掛牌出售,又讓物業收回林溪和顧家人的門禁權限。
做完這一切,我打開助理送來的三份文件。
林氏集團上個月能拿下的城南項目,是江家暗中出了力。
她父親為了進入商會,使用的是江家推薦名額。
就連林氏即將到賬的融資,也是我替她爭取來的。
七年前的林溪隻是個一無所有的創業新人。
我替她找投資、拉客戶、擋下所有質疑,終於將她送到今天的位置。
可她站得太高,早已忘了是誰把她托舉到如今的位置。
我在終止合作書上簽下名字。
“通知項目部同重新審核林氏資質。”
“暫停所有給林家的投資。”
助理有些遲疑。
“江總,這樣一來,林氏的資金鏈可能撐不過一個月。”
“這不是我應該考慮的事。”
婚禮進行曲恰在此時響起。
宴會廳的大門打開,沈知意穿著一件綴滿細鑽的婚紗,獨自站在燈光盡頭。
她沒有用林溪的頭紗,也沒有拿我準備了七年的捧花。
她身後的大屏幕一片幹淨,沒有一張屬於過去的照片。
走到我麵前時,她沒有立刻伸手。
“現在反悔,我不會怪你。”
我主動握住她的手。
“該反悔的人不是我。”
民政登記的工作人員已經在兩家長輩的見證下核驗完材料。
我和沈知意先在婚姻登記文件上簽下名字,隨後才重新走進宴會廳。
交換戒指時,隔壁正傳來顧家賓客的哭聲。
一牆之隔,一邊是林溪替別人的父親披麻戴孝。
一邊是我親手為自己換了新娘。
司儀問我是否願意與沈知意成為夫妻時,我沒有猶豫。
“我願意。”
沈知意看著我,也給出了同樣的答案。
九萬盞水晶燈在頭頂依次亮起。
掌聲響起的那一刻,我以為自己會想起林溪。
可我腦海中隻有麵前沈知意熠熠生輝的眼眸。
婚禮結束後,我的手機收到林溪的消息。
【顧家要在婚房守頭七,你讓物業把門打開。】
【還有,婚禮布置保存好,等我回來繼續用。】
我沒有回複,直接關機。
沈知意走到我身邊,將一張機票遞給我。
“江先生,作為臨時被抓來的新娘,我還沒有準備蜜月。”
“現在選地方,來得及嗎?”
我把終止林家擔保的文件交給助理,隨後接過機票。
“來得及。”
“江太太,我們現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