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魚姐喜歡哪個顏色?”
聽不懂話外話的齊淩雲,已開始第二輪分配。
“我要競品家的好了。”李漁接過紅色杯子。
“那小潔姐喝這個?”齊淩雲將最後一杯綠咖啡遞給了鐘潔。
鐘潔靠在桌沿,目光從他身後那姑娘臉上移開,接過咖啡杯舉高,轉了一圈:“冰美式?謝謝了。但我還想看下那個漂亮袋子裏是什麼——你留給了自己,肯定最喜歡這個。”
齊淩雲背後的女孩兒一陣臉紅,帶著勝利的欣喜。
齊淩雲也臉紅,辯解道:“我、不是...”
他忽然就看了過來。
翁翕趕緊收回了目光,假裝自己在努力工作。電腦上,對方正好回了她的消息。
「線索:哈基米米對小鮮肉毫無抵抗力。」
「辦法:叫聲老公,我現在陪你去。」
翁翕盯著屏幕,眯起了眼睛。
她打開表情包欄,挑了半天,最後專門去搜了,挑了個咬牙切齒的表情回敬。
喊一句賣個乖的事,雖不是不能做,但她都工作這麼多年了,也不是隻有這一條辦法。
李秉瑞那句“狐假虎威也好,糖衣炮彈也好”的指點,驟然在腦子裏出現。
她完全可以找製作組的幹一架,讓他們撤了投訴,但解決了提出問題的人,遲早也會出現第二個提出問題的人。
這不是她的風格。
況且,進度拖一處,則拖百處,不是良策,她還是得解決問題本身。
解決哈基米米的拖延症。
昨天的會麵很不愉快,真的是因為哈基米米難搞、愛折騰人?
但如果連對話都成問題,她難以找到症結所在。
翁翕向座位裏一靠,點開手機。方才點外賣的頁麵還在,她手指晃了兩下,選擇將它關掉,沒了請客的心思。
反正他也不缺人請客。
她掀起眼皮瞟了他一眼。
那頭,齊淩雲正在校對材料。他坐在全辦公室陽光最大的一扇窗邊,濃密的黑發被陽光照得剔透。他的輪廓是鋒利的,五官又大又張揚,明明是很有侵略性的長相,卻因為那一雙毫無雜質的眼睛,和近乎天真的眼神,變得柔軟乖巧了。
大約沒有人會對他說重話吧。
翁翕心念一動,給齊淩雲發了條信息。
「手上的事情急嗎?」
齊淩雲幾乎是立即轉過頭,朝她看了過來。
翁翕被他看得猝不及防,手機“嗒”地碰掉了。她彎腰去撿,起身時,白色的德訓鞋已經到眼前。
他屈膝在她座位邊上蹲下,仰起臉看她。
睫毛,好長。
不是那種纖細精致的長,是一種濃密的、繁茂的、生命力旺盛的長。睫毛根部一根緊著一根,擠占了他的大眼睛從頭到尾的全部空間——已經不是一把小扇子能形容了——就是一把肆意生長的,春田裏的野草。
“我手上的事不急。”
齊淩雲又用那種毫無保留的單純眼神望著她:“姐姐有工作派給我?”
“嗯…願意跟我出趟門辦事兒嗎?”
“好。”他答得好幹脆。
他單純到無辜的模樣讓她心裏有點虛:“但這個事兒可能要出賣點色相…”
一組的人齊刷刷全望過來。
翁翕忽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我不是那個意思!算了我自己去吧…”
齊淩雲瞄了眼她的筆電屏,脫口而出:“讓我去!我是小鮮肉!我來出賣色相!”
在眾人一片瞳孔地震中,翁翕“啪”一下將筆電屏幕合上,好像它很燙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