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高見談完,兩人商定由翁翕再去拜訪一次哈基米米。
高見的腿確實傷得厲害。翁翕的目光跟著他一步一停地離開,然後落在會議室的門上。
目前門框裏空空的,但不代表一會兒不會出現一個人。
嗯。不是她不敢出去,也不是她顧慮一個小孩兒。就是、嗯、人都是希望工作有所得、有所獲的,還希望不要被落下、被排擠…
要是齊淩雲問她,為什麼沒通知他開會,她該怎麼回答?
“你第一天來,不著急開會。“
這個態度不對,影響團隊積極性。
“這個會本來就不必通知的,是咱們組約定俗成的規矩。”
這是職場霸淩。
“抱歉,忘記告訴你了...”
語氣要足夠遺憾。
然後他大約會眼紅紅地委屈。
於是她就說,“...請你喝下午茶,好不好?”
這麼一想,突然就很好選了。
翁翕痛快地下了決定。
她打開手機,在app上選了幾樣,不是水果就是酸奶,要麼就是紅豆薏米祛濕茶。也不知現在的年輕人喜歡什麼?她也沒到保溫杯裏泡枸杞的年紀,點杯奶茶不過分吧?但冰沙肯定不行,胃受不了...
選了一輪又一輪,翁翕終於滿意。萬事俱備,隻是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卻遲遲不在門口出現,她擺好的陣便遲遲無法顯出大能。
不在?
門框的視角很小,無法回答她的疑問。又等了兩分鐘還不見人,翁翕隻好自己走出會議室。
他在的。
他不僅在,身邊還挺熱鬧。
齊淩雲的電腦桌上擺著三杯咖啡。綠色的、藍色的、紅色的,樓下三家連鎖咖啡都齊活了。還有一個純白的打包袋,被B組一個姑娘提著,擠到了另外三個送咖啡的姑娘的前麵。
翁翕看了一眼,打包袋上麵簡單的線條logo,是兩個街口以外那一家的精品手衝。
一杯最低九十八,夠買奶茶三五杯。
下了血本。
齊淩雲正專心聽著下了血本的姑娘說話,沒有關注到她已從會議室出來。翁翕訕笑了一下,關掉了手機屏幕。
回到座位,她打開筆電,幹坐了幾秒鐘,麵無表情地進入工作。
昨天那場排場十足的藍屏,並沒有對造成實際損失。藍屏前是什麼樣,今天早上打開就是什麼樣,這讓翁翕心裏多少有點寬慰。
「提示:想要解決你的問題,不要走尋常路。」
電腦上的信息跳出來,來自哈基米米的牽線人。早上來之前,她向牽線人取經,想在哈基米米那兒推進進度。此時對話框裏氣泡排成一排,綠得發亮:
「與其催哈基米米,還不如想想怎麼搞定那個投訴你的人。」
「她這人在圈子裏出了名的難搞。」
「如果她看你不順眼,你就完蛋了。你的需求就是她拿捏你的把柄,她會吊著你,不斷地拐著彎折騰你、耍你玩兒。」
「昨天吃虧了?還是沒見上?」
他說的這些,這翁翕已經領略到了:「事實:見上了,還不如不見上。」
想了想,她又補充:「她一句都不肯開口。求問怎麼辦。」
對方沒有回她,但一定會回她。翁翕等待著,百無聊賴地瞟了眼電腦上方,正好看見齊淩雲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湊到薇薇安那裏。
“喝咖啡嗎?”他遞上一杯綠色的,“她們說買多了,請我們組喝咖啡。”
“我們組?”薇薇安重複著他的話,臉上的表情是不信,“怎麼四個人都買多了呀?”
四個別組的姑娘互相看了一眼,互相看不順眼。
薇薇安輕笑,眼神飄過在齊淩雲身後跟的最緊的B組女生,憋了個壞:“那我就不客氣咯?但是…我不喜歡這家的豆子。”
她向齊淩雲瘋狂暗示他手中的白色打包袋。
“噢。”
齊淩雲接收暗示失敗,轉身將手中一杯一袋放好,拿起藍色的咖啡遞給薇薇安,“那喝這個吧。她們說這家的豆子比綠色的好。”
目的沒達到,反而換成了最便宜的,薇薇安的臉都綠了。
李漁“噗”一下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