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分鐘後,翁翕帶上齊淩雲出了外勤。
拉開的士後門,翁翕坐了進去,正要關門,齊淩雲站在車門邊上,顯然也想上來。
挪地兒是不可能的,一點兒也不可能的。翁翕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指了指前麵:“你坐副駕。”
“好的,”齊小鮮肉貼心地幫她關車門,“小心腳。”
翁翕“嗯”了一下,接受了他的好意。
綁上安全帶,她打開筆電。那幾條令她尷尬的信息還在首頁。
都怪這幾條信息,搞得她很社死。但方才那情況,解釋也隻會越描越黑,她幹脆跑了,現在一想,又像極了落荒而逃。
她十分不爽,在對話框連發了三個錘人的表情。
對方發來一個問號。
翁翕關閉了對話框,此事到此為止。略微調整了兩次呼吸,開始看文件。
時間太寶貴了,她沒資格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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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基米米有自己專門的工作室,坐落在灣城的東城。這裏曾是整個灣城的最繁華的地方,隨著城區的擴大,城市發展中心西移,如今又不如雲鯉遊戲所在的西城。
車子進了東城,在狹窄的車道上走走停停,終於在距離目的地兩百米的地方堵死。翁翕和齊淩雲下了車,步行前往大樓。
灣城的夏天熱得要死。翁翕又是個不愛運動的,走幾步就開始出汗。進了大樓空調迎麵吹來,爽是爽了,後背也一片冰涼。
更教人心涼的,是約好的哈基米米居然沒在。翁翕在空調強勁的辦公室裏冷板凳等了十五分鐘,開始打噴嚏。
“不好意思啊,”哈基米米的助理是個小個子女生,遞上來一張紙,“米米老師剛回複,說上午趕不回來,您要不要…”
“沒事,我們等。”翁翕盯著那間又是休息室又是辦公室的門,那助理說這裏隻有自己,但裏頭陰影晃動,明顯有人。
“那…您等吧。”留下這一句,助理進屋去了,連杯水都沒給她們倒。
這是真不歡迎他們。
翁翕等那助理關好門,眼神迅速切換方向,開始盯著那扇緊閉的門,巴不得將它看穿。昨天哈基米米就是從那休息室裏打著嗬欠出來的…她早打聽過了,這位大佬習慣上午睡覺熬夜工作,理由是為了嗓子狀態。
她很肯定,哈基米米就在裏麵睡覺。
正在用眼神和一扇門較勁,一隻杯白色的咖啡外帶出現在她麵前。
“喝點熱的吧。”齊淩雲在她對麵半蹲下,將咖啡推過來,“你看上去都要結冰了。”
細長有力的手指將那個杯子整個圈住,掌骨分明的手在關節處白裏透紅,有翁翕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這個畫麵。
她注意到杯子上的logo,記得這是那杯下了血本的咖啡,躲過了薇薇安的旁敲側擊,躲過了鐘潔的冷嘲熱諷,被他一路帶出來,放到了她麵前。
“這不是你留著自己喝的嗎?”她問。
齊淩雲搖頭,柔軟的頭發跟著晃:“本就是留給姐姐的。”
“…放這麼久了,也不知涼了沒。”
話是這麼說,她手上很快接起來,喝了一口,竟然還燙嘴。
“不會涼,”齊淩雲眨了眨眼,有點俏皮,“我修改了溫度參數。”
翁翕挑起眉峰。
“幹得漂亮。”
她雖不知他是用什麼辦法做到,但這個說法她喜歡。幾口熱飲下肚,身體複活,心情也舒暢了,她收拾東西站起身。
“回去吧。”
“不等了?不是說…”齊淩雲看向休息室。
“裏麵是一隻真正的哈基米。”翁翕走到門口,“來聽聽?”
兩人麵對著麵,有些唐突地,將耳朵貼上了別人的房門,聽到小動物肉墊落地的細碎聲音,然後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