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翁翕一早回到公司,開昨天那個說好的會。
她環視小休息室,如同將軍檢閱她最好的士兵。距離上班時間還有半小時,辦公室裏空得厲害,她的人卻都到了。
經過一夜的休息,大家的臉色紅潤不少,連病痛不間斷的高見,好像都健康了一些。
翁翕決將這股子士氣維持下去。
“昨天,所有組的brief都沒過,”她言簡意賅,“咱們有機會。”
幾個組員互相交換了下眼神,看上去並不意外。大家合作已久,很有默契,她昨天沒第一時間宣布好消息,應該都猜到了。
“組長,新的deadline是什麼時候?”程素也不囉嗦,直接問時限。
“周一。大家早點把想法給我。”
“滿打滿算也隻不到五天…”實習生薇薇安年輕的臉上愁出一堆褶子。周末加班,真不愉快 。
“四天,”李漁糾正了她,“最好周天晚上就定稿。老李不喜歡電子版,要裝訂做成文件夾,我們最好別和其他組搶打印機…”
“…省得又被剽竊創意。”鐘潔補了句,撇著嘴瞧了眼會議室外的某個座位,針對性很強。
翁翕的眼神也沉了沉,但沒說什麼。證據不足的事情她不會妄動,傅晉禾一句“撞了梗”就能搪塞過去的事情,她可不想捅上去,平白在李秉瑞麵前掉了好不容易積攢的信用點。
“好!”一聽要保護戰鬥成果,薇薇安登時幹勁十足,“我晚上八點來守著那機子,誰敢跟我搶,我就拔她網線、斷她財路!”
一群人笑成一團。
唯有高見沒吭聲,翁翕瞧了他一眼。看他對著手機意識遊離,也不知在想什麼,順嘴問了句:“高見,你的腿好些了嗎?”
高見剛開始沒聽見,被程素推了一把,才發現大家都在看他,先把手機往桌麵上一撲,解釋了句:“回個客戶信息。謝謝翕姐,我腿好很多了,醫生說就是不宜走動。”
程素的目光從高見的手機移開,看向別處:“那最近別跟我散步了。”
“是要歇幾天。”高見應和。
翁翕很以為然:“身體為重。brief的提案,你有靈感就寫,沒有就先跳過。其他人,捕捉靈感時,注意留意付費點的設置。我感覺,主策想要一些新東西,但又不願意脫離現成的框架太遠…嗯這句話聽起來有點像貪心的甲方…”
眾人又笑。
“咱們餅哥怎麼不算甲方呢?”李漁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框,“別家都是主策直接給brief,偏咱們家每次還要加個競猜環節,盲猜他什麼心思,一點提示都不給…”
翁翕垂了下眼,清了清嗓子。
李漁一點就通,乖巧地閉上了嘴。
翁翕接著道:“brief很重要,但咱們手上的其他活兒也不能落下。高見,你說說手上的進度吧。”
高見迅速坐直,講起手上正在執行的版本。翁翕沉默地聽著,他講得挺多,唯獨沒有她要的重點,當即也不多說。
臨近九點,會議結束,翁翕想了想,單獨留下了高見。
其他人排著隊離開。當李漁最後一個穿過,翁翕恍惚看見,門邊有個毛茸茸的腦袋,正探頭探腦地往她這裏張望。
糟糕,把他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