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糟的是,南衡之師已經在五十裏外紮營,先鋒部隊隨時可能推進。
當晚的軍帳議事中,幾名副將爭得麵紅耳赤:
“主動出擊!趁他們立足未穩,一把衝過去!”
“不行,我們長途跋涉,將士們疲憊,至少休整三日!”
“三日?三日之後南衡的合盟軍全部到位,咱們就被圍死了!”
沈屹坐在主位上,指節輕輕叩著扶手,一言不發。
薑見微微微一怔,她是第一次見到沈屹臉上這種深沉的表情。
【他在想什麼?我得想想怎麼才能幫上忙…地勢…對啊,我的優勢不就是地理嗎,這我專業啊,希望能幫上!】
薑見微忽然開口:“能不能讓我看一眼南衡的駐軍地圖?”
議事廳靜了一瞬。幾名副將麵麵相覷,有人麵露猶豫,薑見微清楚,這種重要的東西確實不應該輕易拿出來。
她還沒有出聲,不過當日甕穀裏跪地謝恩的親兵率先出聲:“給君夫人看!”
地圖攤開在桌上,薑見微俯身湊近,指腹沿著南衡營地的分布一路劃過去。
她的手指停在一個地方,點了點:“這裏......為什麼他們在這個位置紮了這麼多人?”
副將湊過來看:“那是南衡主力營,有什麼問題?”
“紮營一般選高地或背風處,南衡卻把主力紮在了河穀低地。”薑見微抬起頭,“他們的糧草呢?在哪個位置?”
“糧草押後,大約在這個方位…”副將指了指地圖邊緣。
薑見微的眼睛亮了一下。她看向沈屹,兩人目光一碰,沈屹了然知道她心裏的想法:水攻。
他微微頷首,聲音不高不低:“明日派斥候勘探上遊河道水量。剩下的,等結果出來再說。”
眾人散後,薑見微留在最後,等帳篷裏隻剩她和沈屹時,才小聲道:“你也想到了?”
“當然。”沈屹坦然道。
薑見微瞪他:“那你不講!要不是有人解圍,那幾個人一人一個問題都能把我噴死吧?”
“看看你的實力配不配得上我夫人這個名號。”
他說時候理直氣壯,甚至嘴角帶著一抹極淡的,薑見微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有點欠揍的笑意。
【狗男人!】
薑見微氣得把地圖卷起來拍在他肩上:“沈屹,你學壞了!”
沈屹被她拍得微微偏了偏身,笑意卻沒收回去。
“好了,好了夫人。夫人難道是想在這裏和我打情罵俏嗎?”他示意薑見微看看營帳外麵。
薑見微立馬會意,悄悄伸過頭來:“你是說?軍隊裏有奸細?”
沈屹笑了笑,湊的離她更近了,呼出的氣蹭的薑見微耳朵發燙。
“當然,沒有。”
薑見微立馬推開他:“沈屹!你這個!”
【狗男人!!!】
斥候第三日傍晚回營,帶回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上遊河道水量充沛,如果在上遊築壩蓄水三日,足以衝出足夠大的水勢。
壞消息是南衡的先鋒軍已經到了城外二十裏,隨時可能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