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大全
打開小說大全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第10章 “以身涉險”,每次變故都是她

第三下,第五下,第六下。

宋揚的掌心被打得紅腫,一股恨意在此刻莫名竄上來。

都是怪宋折枝啊。

祖母幾時對他發過這樣的脾氣?若不是因為宋折枝,他這一輩子都不會有受罰的地步。

大嫂嫂向婉,三嫂嫂蕭琴兒兩人都極有默契地低下頭,假裝沒有瞧見宋揚這副囧況。

秦嫿心疼地不行,欲要張口勸一聲,怎料吉雲的哭聲每每都及時地響起。

秦嫿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複雜起來。

宋揚總共挨了五十一下,再收回手去,老夫人手中的戒尺便也放回了瀾樺手中托盤之上。

“你可知道,你錯在哪了?”

宋揚將兩隻手藏在袖中,掌心似乎不受控製地發著顫,他心底不是滋味,麵子上也跟著冷了許多,心不甘情不願。

“孫兒知錯。”

他錯在處事不謹慎,輕易叫宋折枝這廝告了狀了去,他錯在不夠狠辣,竟在今日方還留著宋折枝的性命。

宋揚不是傻子,若是將這一番話說出來,與此時的他並無裨益。

老夫人又問,“下次可還犯麼?”

“孫兒不敢。”

老夫人打著疼,心裏邊更疼,然而再疼也分個輕重,宋揚自小被嬌慣長大,往日裏犯過的糊塗事情隻要沒有鬧到她的麵前,老夫人都樂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宋折枝不同,若是她不幫著宋折枝,這府中還有誰會幫著宋折枝呢?

老夫人今日之舉,便是要替宋折枝立威,亦是將家規擺在所有宋家人麵前,什麼是禮,什麼是廉恥。

老夫人繼而轉過身去,麵向宋家所有人道,“自從折枝進府以後,耳邊多出許多閑話來,做下人的不懂事,你們這些做主子的,心裏麵不能沒有分寸。”

“便是親疏遠近,也分著一個義字和道字,若說是平日裏做過什麼得罪人的事情,討一口氣來出一出倒也無可厚非。”

“若說是無甚交集,不打交道不照麵,這也是情理之中。”

“可是說是無冤無仇,因著個什麼莫須有的心裏麵的醃臢就生出惡意詆毀,在宋家,這是絕不容許。”

大嫂嫂向婉,二嫂嫂秦嫿,三嫂嫂蕭琴兒,以及尚未成家的四弟宋瑾安,四個人各懷心思低下了頭,全當一副恭敬聆聽狀。

屏風內,聽吉雲道宋折枝醒來,老夫人舉步便又去看望,囑了府醫診過宋揚,便讓幾個孫媳各自散去。

宋揚出了院子,一路上沒搭理行禮問安的小姑娘,也沒搭理祖母派來的府醫,隻是對著屋內牆沿砸了一拳頭,接著,又是一拳。

手背出了血,血色拉回理智,宋揚突地意識到夭夭不喜宋折枝不是沒有道理。

隻不過祖母今天表了態,他若是再貿然行事,怕是下回就不僅僅是當著家裏邊這幾個嫂嫂的麵前打戒尺這麼簡單。

宋揚心裏苦,滿肚子苦沒地方訴說,隻得等到了宋承明回了來,將今日所受之辱道來。

宋承明聽了個仔細,十分詫異,兩人商議過後一致決定先將這事瞞著夭夭,省得夭夭知曉了難過。

而後各回各家,一個同媳婦兒蜜裏調油,對一個挨媳婦兒罵去了。

至於第三個不曾露麵過的三嫂嫂蕭琴兒,倒是想要同三哥哥宋謹安見著一麵。

兩人成婚已有一段日子,談不上情誼深厚,倒也算得上是相敬如賓。

宋謹安還不曾與蕭琴兒圓房,一來是因著迎娶蕭琴兒,本就是因為見著這姑娘可憐。

宋謹安不願在家族的安排下草草成婚,和一位素不相識的女子了卻一生,這豈非是對那女子的拖累,也是對自個的拖累。

蕭琴兒與他品姓相同,一個喜好作畫,另一個喜好收藏畫。

宋瑾安以為,蕭琴兒是個極有思想的女子,旁的女子作畫會做些狸奴孔雀,亦或是山水雲彩。

蕭琴兒不同,每一回在船舫內作完曲,得了些什麼賞錢,也不買胭脂水粉,隻買顏料。

在蕭琴兒的畫裏,天上的星辰是紫色或是斑斕,天上的雲朵是漆黑或是藍色,而在兩抹色彩之中,自有一道光暈四射鋪散開。

宋瑾安第一眼見著蕭琴兒的畫,就對這一女子產生了濃厚興趣。

既然他的人生當中注定要有一場婚事,那麼宋瑾安希望這場婚事是由自個做主。

隻可惜宋瑾安不知,蕭琴兒對他可謂是一見傾心。

這一夜,蕭琴兒依舊獨守空房,她的房內多出許多新畫,或是七彩的玫瑰花,或是火紅的太陽。

隻不過今夜,蕭琴兒無心作畫,她望著天上的星星自月亮左邊第一顆開始數。

她暗想著數到第五百顆星星的時候,就該睡著了。

不多時,下人來稟,“三夫人,三哥兒說明兒不來用膳,讓夫人早些歇息。”

蕭琴兒忽而又覺得,數星星是一件很無趣的事。

芳華院內

宋夭夭屋內的木枕同裙裳該扔的扔,該剪的剪,滿地的狼藉。

宋夭夭的母親在旁邊看著很是心疼,夭夭這是做什麼呀?自打知道宋揚挨了老夫人的罰之後就變成這樣。

“好姑娘,這會母親還同外人說著你是正在病中,得虧這院內都是自己人,若是叫別人瞧見了指不定怎麼編排。”

“這些衣裙木枕,都是用的頂好的料子趕製而成,你即便是要剪,也挑著那些個去年的裙裳剪不是!”

“再說了,母親都去請過了初霽大師,該打點的都已經打點好了,往上頭有你的四個哥哥為你頂著天,即便是往下,也有母親為你接著,你這是做什麼生氣?”

宋夭夭一把撂下剪子,她如何能不生氣?

祖母上一世何時有過這般的大動幹戈?為何這一世變了模樣?

至於說的那些個冠冕堂皇的話,上一世更是從未有過,她的祖母無論何時都是偏疼著她的。

宋夭夭心裏委屈,張口剛想說出祖母的變化,喉嚨就宛若是被什麼堵住了一般發不出聲。

“好姑娘,我知道你急,你先別急,先喝口水潤潤喉!”

宋夭夭沒去接水盞子,張口又是無聲,看得宋夭夭的母親更是著急。

宋夭夭認命地閉了閉眼,略有些埋怨地道,“母親慣知道哄我,在祖母麵前怎的還對姑娘千依百順?”

“她沒有院子,你便賜了個采擷院,她缺首飾,你便將價值千兩的紅瑪瑙寶石手串也送了去!不知道的還當她才是你親生女兒。”

宋夭夭坐在一旁生著悶氣,本是也不值得有什麼好生氣,左右她才是這一本書的女主,上一世再不濟,好歹也混了個皇後當著。

初霽,還是輔佐她登上後位的一大助力,對她可謂是一見鐘情,將她奉若白月光的存在。

上一世壽終正寢,將皇位傳給唯一的親兒後魂魄成了靈,死後,上天眷顧,靈魂得以附在一戰俘的頭盔之上。

曆經黃沙遷徙,頭盔被後世之人所撿到,她這才知曉自己生存在千年之前的大元朝,在她死後,他的親兒昏庸過度,以至於大元朝僅僅存活百年滅亡。

史書有關於她的敘述被篡改,頭盔被放上博物館展覽,來往遊客指指點點,提到她宋夭夭,隻有一句禍害千年。

再一睜眼,回到及笄年華。

她是宋夭夭,即便是生平做過許多錯事,也是宰相之女,宋折枝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與她相提並論。

© 小說大全, ALL RIGHT RESERVED

DIANZHONG TECHNOLOGY CO. L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