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副所長見夏蕎寧這樣,以為她要承認了,便問:“夏蕎寧,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沒什麼好說的。你們這麼多張嘴,我一個人哪說得過你們呢?”
夏蕎寧覺得站著有些累,扶腰說道。
林薇薇總算聽到自己想聽的話,抓到了自己想要抓的把柄,立刻指著夏蕎寧衝張副所長說。
“副所長你聽到了!她承認了!她就是出軌在先!”
“還裝作一副自己受委屈的樣子,把臟水都潑到柏青頭上!”
張副所長看著有些激動的林薇薇,眼神睨了睨她。
雖然......但她身為領導的女兒,也不用表現得這麼明顯。
這件事說白了沒有人真的能站在道德的製高點,隻是臟的多臟的少而已。
林薇薇意識到自己失態,默默地收回手。
張副所長清了清嗓子。
“那既然大家都是各自事出有因。我看這樣吧,夏蕎寧,咱們都各退一步,你在研究所可以住到把孩子生下來。”
“然後回鄉的錢由周柏青出,彼此把日子過好,你覺得呢?”
張副所長一臉渴望。
他本就不願意這種事情拖長戰線,影響他的時間和精力。
如果不是涉及到他的手下和領導的女兒,才不趟這趟渾水呢!
這其中,夏蕎寧到底是真被冤枉,還是假被冤枉已經不重要了。
隻要夏蕎寧迫於壓力答應下來,事情就會變得簡單,也就到此為止了。
沒想到夏蕎寧還沒吭聲呢,周母先不幹了。
“等等!張副所長!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憑什麼一個賤種要我家柏青給錢啊?!我不同意!”
周母一臉斤斤計較。
張副所長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就是,如果我哥擔了這個名分,豈不是要跟她糾纏一輩子?”
“這人家知道的會說我哥是老好人,不知道的還以為要養別家的種呢!”
小姑子跟著周母一條筋,也不依不饒的。
夏蕎寧看到張副所長的臉色,突然壓力沒剛才那麼大了。
有這樣一對蠢母女擔著風力,她好像未必會輸。
“那你們想怎麼樣?”
張副所長恨鐵不成鋼地歎氣,破罐子破摔地問。
“夏蕎寧把孩子打掉,徹底跟我們周家劃清界限。”
周母眼珠一轉,在空氣裏轉了轉手指。
“對了,還要寫下保證書。這事就這麼了了,以後不許再到研究所來!”
說完她又盤算了一下,確定沒有其他可以補充了,這才點點頭道,“對,就是這樣。”
小姑子跟著點點頭。
林薇薇本來覺得臨門一腳了,被周家母女打斷很是不爽。
現在聽來又覺得確實需要這樣。
否則,孩子生下來不管是不是周柏青的,對於他們來說終究是個隱患!
萬一夏蕎寧揪著這點沒完沒了也不好。
張副所長看向夏蕎寧。
夏蕎寧冷笑,摸了摸肚子:“你們想跟我切幹淨。行,那我們也把這三年的賬算算幹淨。”
“這三年來,我為周家當保姆,按市場價按天結算給我。我為你買的藥一個月四次,每次花了我一元,三年沒有間斷過。”
“哦,對了,小姑子,你每次穿去學校的裙子,都是我去買了布找裁縫做的。這些錢你也還給我。”
周母和小姑子頓時傻眼。
“你,你居然跟我們算這些?”
周母不幹了,“這些都是你當兒媳婦應該做的!”
“就,就是!你是我嫂子,給我做幾件裙子怎麼了!哪有跟我算錢的道理啊?!”
“哦,跟你們算錢的時候,你們承認我是周家的人了?!”
夏蕎寧抬頭,看著她們兩個人譏諷道,“可剛剛你們跟我斤斤計較的時候,可沒有把我當周家人啊。”
“怎麼?對你們有利你們就這副麵孔,對你們不利你們就換了麵孔?”
“原來周柏青的不要臉,是有傳承的。”
夏蕎寧的話讓她們臉紅一陣白一陣的,硬是憋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薇薇最煩這種小恩小惠的算計。
她皺眉站出來道:“一碼事歸一碼事。你要的帳我可以幫結清,但是你肚子裏這孩子的事跟這些沒關係!”
夏蕎寧道:“林薇薇,你這麼著急處理掉我肚子裏的孩子,就不怕有一天周柏青找到更好的,把你也這樣處理了嗎?”
“你!”
林薇薇氣結地拿過桌上的紙和筆。
“你到底簽不簽保證書?!”
夏蕎寧故作害怕地縮了縮脖子。
“你,你幹什麼?你想強迫我啊?!”
張副所長一個頭兩個大,無奈地問夏蕎寧。
“那你到底想要怎麼樣,你直說吧。”
“這個光頭男我壓根就不認識。”
夏蕎寧指了指旁邊的禿頭,正色地看向張副所長。
“我肚子裏的孩子是我自己的,誰都不能替我做決定。”
“既然要我寫保證書,那就把周柏青叫來,讓他先給我寫悔過書。”
“寫他如何騙我,如何對不起我,以及如何補償我。我滿意了,這事八成就能了了。”
張副所長遲疑:“這......”
林薇薇惱了:“不行!周柏青不可能寫這種悔過書的!”
如果寫了,不就是一份明晃晃的把柄在手上了嗎?!
這以後周柏青還怎麼抬得起頭來?!
她也會跟著抬不起頭!
更嚴重的是,父母都會受到牽連的!
不行,絕對不行!!
張副所長無奈。
這事看樣子是要陷入死局了。
誰都不肯退讓,誰都要講利益。那這事最後怎麼能談得攏?
他按著太陽穴不停地揉。
“悔過書不簽,我也簽不了保證書。”
夏蕎寧攤手轉身,也不想再在這裏浪費時間。
“你不準走!!”
林薇薇上來,一把按住夏蕎寧的肩膀。
夏蕎寧反感地推開她,剛要開口。
門突然被人推開。
傅鬆年走到她跟前,嚴肅地問:
“你是怎麼知道水有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