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蕎寧沒反應過來。
傅鬆年拽過她的手。
“我問你,你是怎麼知道水裏有毒的?你還知道什麼?”
夏蕎寧疼得擰眉。
傅鬆年的手勁好大!
“你弄疼我了!”
傅鬆年楞楞回神,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使勁了。
他本來不相信她的提醒。
但以防萬一,他去到東邊重工廠的時候,還是讓身邊的研究員舀了水去檢測。
結果檢測出來真的有毒!
也是因為這毒,讓他們淨化出的淡水一直有問題。
傅鬆年恍然大悟,卻陷入了更深的疑問。
夏蕎寧看著不著調,沒想到居然知道這裏麵的門道?
如果不是她提醒,這裏的水流向更大的海島,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所以他第一時間過來找她,想要知道答案。
夏蕎寧看出來,傅鬆年真的很想知道這裏麵的答案。
於是心裏暗喜地說:“抱歉,傅所長,我現在被指控給周大工程師戴綠帽子,沒空回答你的問題。”
這會兒正愁無法破局,正好不用白不用。
傅鬆年扭頭,看著所有人集體發難的樣子,擰了寧眉梢。
“昨晚那兩個人是林薇薇的下屬,她指示他們對夏蕎寧不利。”
林薇薇臉色瞬間難看。
她萬萬沒想到傅鬆年會幫夏蕎寧,還這麼不給麵子地當場戳破她!
夏蕎寧心裏的憋屈這才疏解大半,扶著腰走到禿頭男跟前。
“你說你跟我好了一年了?那具體是哪天好的啊?”
禿頭男一愣,回答不出來。
“我,這我哪特意去記啊......”
“哦,你剛剛說,你跟我是在藥店抓藥的時候認識的。”
“那是上午還是下午啊?那天是下雨還是晴天,這你總記得吧?”
“這......這......”
禿頭男下意識地看向林薇薇。
他就是一個大字不識一個的漁夫,哪兒會編啊,生怕說錯話。
“這些你都回答不上來,那我身上的紅痣有幾顆,你總知道吧?”
夏蕎寧眯眼又問。
“三,三顆!”
禿頭男被逼問的實在是窘迫,心理防線崩塌,隨口賭了一把。
夏蕎寧勾唇:“我身上根本就沒紅痣。你跟我好過,居然連這一點都不知道。”
說著夏蕎寧看向張副所長。
“張副所長,如果你不信的話,可以隨便找個女醫生過來檢查。”
張副所長悶聲道:“不用了。”
他早就看出來,這個禿頭男是林薇薇找來的了。
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做個糊塗官來著,誰想......
夏蕎寧當然也看出來張副所長的心思,不過她不怪他。
這時,周柏青匆忙趕了過來。
“張副所長,薇薇?!”
聽到母親和小妹都來了,他意識到情況不對。
處理完公事趕緊過來,看這樣子,他已經錯過了最精彩的部分。
張副所長拍桌大喝。
“周柏青!我一直都很看好你!”
“認為你是一個年輕有為,奮勇上進的年輕人!你怎麼能做這種齷齪的事情?!”
“居然找人冒充人家情夫,又弄這麼多誣陷的證詞?!”
“就為了讓你們自己占理!!”
周柏青:“......”
他立刻看向林薇薇。
他就知道又是她幹的蠢事!
“不是這樣的,張副所長,這裏麵肯定有誤會。”
周柏青臉色都僵了,但還是硬著頭皮,想要努力轉圜。
傅鬆年反手冷聲道:“夠了,是不是誤會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不必再多說。”
張副所長附和道:“周柏青,事情的來龍去脈你最清楚不過。”
“現在夏蕎寧主張要你簽悔過書,才保證跟你斷絕關係。你給個準信吧!”
周柏青:“......”
他心一橫,來到夏蕎寧跟前。
“蕎寧,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我們好歹也是青梅竹馬的情分。”
周柏青柔聲懇求,是夏蕎寧從來沒有聽過的語氣。
隻可惜,他現在才願意對她如此。
周柏青低頭看了看她的肚子。
“我承認,我冷落了你。但你現在肚子裏的孩子是別人的,是事實對嗎?”
“我們之間算扯平了,好不好?”
夏蕎寧皺眉。
他竟以孩子說扯平?
從她來到研究所開始,他就沒有問過她,這個孩子是怎麼來的,她到底發生了什麼,她是自願的,還是被迫的!
一秒的沉默。
兩秒的沉默。
“啪!”
夏蕎寧揮了周柏青一巴掌。
“我為了給你媽看她久治不好的咳喘,跑去找從京城來的名醫,這才......”
她哽咽地強行打斷自己宣之於口的委屈。
周柏青愣了愣。
周母也愣住了。
至此,好像夏蕎寧的出軌,終於出現了明朗的一角。
張副所長聞言也不禁動容。
很多做了妻子的女人,都如夏蕎寧這樣默默付出。
她們的男人在海島做事,隻當是最辛苦的那個,其實不然。
很多事情,女人都是默默地做了,而不是說出來。
“蕎寧,我......”
周柏青沒有對夏蕎寧的這巴掌動怒,而是眼裏終於出現了一絲絲的動容。
夏蕎寧躲開了他伸手的觸碰,後退一步道:“算了,事情已經發生了。就像你跟林薇薇騙婚是事實,不管你有多少個理由。”
“既然你不願意寫悔過書承認你的錯誤,那你就不要管我在研究所還是去哪兒。”“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就這樣吧。行嗎?”
周柏青咬唇,想要說什麼,突然一道高大的身影橫進他跟夏蕎寧之間。
“就這樣吧!我們所有人都是見證,夏蕎寧跟周柏青從未領過證。”
“她不是周柏青的妻子,不是周家人。以後誰再找夏蕎寧的麻煩,就是跟我傅鬆年作對。”
夏蕎寧被傅鬆年拉著離開了辦公室。
周柏青看到這一幕,心裏升起一絲不舒服。
“好了好了,你要拉我去哪兒啊?”
夏蕎寧就這麼被傅鬆年拉著一路。
走到了大樹底下,傅鬆年停下來,轉身。
“現在可以說了嗎?”
夏蕎寧盯著他直奔主題的臉,嘖了一聲。
“剛才我還有一些些的感動呢!”
“你為我撐腰說的那些話跟真的似的。”
“誰知道你隻是為了從我嘴裏套出話。”
傅鬆年神情逼迫,近一米九的身高壓過來,氣場強大。
“我沒空跟你廢話,東邊的重工廠和水裏有毒,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他一字一句地質問。
今天夏蕎寧不給一個滿意的回答,他絕不善罷甘休。
夏蕎寧咽了下口水,終於開口。
“其實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