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神情很專注,時而皺眉,時而疑惑。
整個人跟......中邪了一樣。
怎麼會有人對著河裏的魚說話,還說的這麼起勁的?
難道是受了刺激?
傅鬆年皺眉,慢慢靠近過去。
夏蕎寧正對著河裏的鯉魚雙手合十,麵帶笑意。
“蟑螂兄們救了我,是好蟑螂,但我有點不敢見它們,你們幫我說聲謝謝唄!”
【沒問題(吐泡泡),咱們這交情,你是鮫人公主,一句話的事兒!】
夏蕎寧輕笑道:“改天我給你們帶好吃的,肉鬆吃不吃?還是吃大白饅頭。”
【我要肉!不過大妹子,你那男人不行啊!凶巴巴的,還不來救你,聽鯉魚姨一句話,換一個吧!(吐泡泡)】
夏蕎寧撓了撓臉,有些尷尬。
“這......阿姨,不用了吧......”
【哎呀!有啥不用的!我兒子被稱為鯉魚王子呢!可帥了!不介意你有娃!】
“夏蕎寧!你在做什麼。”
傅鬆年忽然開口,將夏蕎寧嚇了一跳。
“你怎麼走路沒聲音的......啊!”
她沒站穩,眼看著要摔進河裏,傅鬆年眼疾手快地勾住她的腰拉回。
堅實的肩膀,寬厚的懷抱。
夏蕎寧跌撞進傅鬆年的懷裏,驚魂未定。
剛才差一點就掉水裏了,自己倒不打緊,肚子裏的孩子就危險了。
傅鬆年擰眉,臉黑。
“是你自己自言自語太專注了!”
夏蕎寧無語,哪裏在自言自語,明明是有人。
哦不,鯉魚王子要偷你家了!
池水裏一群魚忽然四散開來消失不見。
傅鬆年有些疑惑。
這女人還挺有意思,怎麼在這跟魚說話,還能招來小動物的?
夏蕎寧看傅鬆年望著池水若有所思,生怕他懷疑什麼,馬上道歉掩護。
“對,對不起嘛!謝謝你救我。”
傅鬆年看她耷拉眉眼的樣子,又不忍心苛責,放開她時說:“你現在是孕婦,要顧好自己的情緒。”
“什麼人什麼事都比不上孩子的重要,不是嗎?”
夏蕎寧聽出了他的安慰,也聽出了他站在自己這邊的意味。
對了。
他是研究所最年輕的所長。
那兩個男人被抓進審訊室審問,他一定有所參與。
夏蕎寧伸手拉過他的衣角,小幅度地晃了晃。
“昨晚的結果怎麼樣了?”
傅鬆年盯著她這個類似撒嬌的舉動,有些別扭。
但不知道為什麼,竟不抗拒。
他板著臉,故作責問的眼神看向她,夏蕎寧把手緩緩撤回去。
傅鬆年才清了清嗓子。
“無可奉告。”
“......”
還以為他會說呢,居然給了這麼冷冰冰的四個字。
夏蕎寧的火一下子就躥了起來。
不過她沒有立馬翻臉,而是齜著牙問:“為什麼無可奉告?”
傅鬆年仿佛又看到了某人要耍賴的樣子。
他稍稍把臉側過去:“審問結果也屬於研究機密的一部分,不可以隨便對外說。”
機密。
又是機密!
那你拉個屎是不是也算機密?!
夏蕎寧在心裏罵的很臟。
不過她臉上的笑容依然是甜美的。
“可我算當事人,不算外人吧?”
傅鬆年不說話。
真是個油鹽不進的家夥!
夏蕎寧褪去笑意,轉過身,看向一旁的河麵。
“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就是林薇薇。”
“都說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看來周柏青和林薇薇真是絕配呢!”
“他們一家沒有一個是好東西。哼。”
說完這句,夏蕎寧看一眼傅鬆年,他的眉毛似乎動了動。
“別怪我說話難聽,如果你是我,如果你跟我一樣被蒙在鼓裏三年。”
“像一個傻子一樣當牛做馬,伺候了周家二老,你就能理解我的心情了。”
夏蕎寧踢了踢腳下的石子,情緒低落。
“周柏青的父母一直不喜歡我,覺得我配不上周柏青。”
“周柏青來海島當工程師,甚至一路升到高級工程師,他們對我更嫌棄了。”
“曾經我也覺得,我配不上周柏青。”
“我以為是自己不夠好,就努力做好周家的兒媳,為婆婆伺候湯藥,給公公做飯洗衣打洗腳水。”
“他們生病了,我忙前忙後。他們年紀大了種不了地,我全部承包。”
“有時候我都忘了自己是個女人,我也才二十幾歲。”
夏蕎寧越說越委屈,眼眶有些紅。
“我一心盼著跟周柏青團聚,我天真的以為隻要結束這種兩地分居的日子,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隻是沒想到......天意弄人。”
也許是實在無處傾訴,也沒想過傅鬆年會怎麼想。
夏蕎寧把過去的苦,心裏的憋屈,一股腦兒地倒出來。
傅鬆年靜靜地聽著,神色微妙。
他等了一會兒,沒聽到夏蕎寧再說話,這才緩緩開口。
“那你真的被騙婚了,肚子裏的孩子是哪兒來的?”
她漂亮的不像是農村婦女,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時而淩厲時而無辜,時而狡黠。
作為男人,其實很難不心動。
這樣一個女人,會甘心守活寡三年嗎?
該不會是仗著自己的美貌,賭氣地勾搭了別的男人,才弄成這樣吧?
夏蕎寧感受到炙熱的注視,扭過頭。
傅鬆年及時移開視線,像是從來沒有看過她一樣。
夏蕎寧這回掐了一下他的腰,逼他看回來。
“傅所長,你自己做的事就真的忘了?”
“......”
“那天晚上,壓著我的男人很猛,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我的腰都斷了。”
她輕盈盈的說著,伸手拂過傅鬆年的肩頭。
另一隻手順著腰腹抓住了他的衣角。
姣好的麵容,附在傅鬆年耳側,吐氣如蘭。
“而且,這肩寬和細腰都跟傅所長,一模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