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們,你們看我幹什麼?!”
林薇薇像海邊瀕臨死亡的魚,還在拚命掙紮。
兩個手下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地低下頭。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林薇薇。
林薇薇遮蓋不住的慌亂已經說明一切。
她還想求救,控製不住地看向旁邊的周柏青。
周柏青何等聰明,在兩個炮灰看向林薇薇的時候,立刻明白所有。
雖然他對夏蕎寧的出現很不爽,也恨不得讓夏蕎寧立刻離開。
但不是這種惡劣的方式。
至少。
做這樣惡劣的事情,也不能被愚蠢地發現!
所有人都沒有發出聲響,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夏蕎寧挺肚子,扶腰,一步步走到林薇薇跟前。
夏蕎寧直視她的眼睛。
“你想讓我死?可惜了,我沒死成,讓你失望了。”
林薇薇怒火中燒。
她是天之驕女,從小到大都被人寵著。
即便父親嚴厲,但對她也沒有說過一個不字。
後來遇到周柏青,雖然對方是為了前途,看中她的身份,但對她也是百依百順。
她早就習慣了眾星捧月的生活。
如今,夏蕎寧這個鄉下來的野女人,居然敢當麵挑釁?!
真恨不得給她一個巴掌!
但林薇薇想歸想,實際上什麼也做不了。
那兩個廢物已經無形中把罪名給她坐實了,她再多做什麼就是蠢上加蠢。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蒼白的一句解釋,再別人眼裏就是默認。
夏蕎寧冷冷地白了她一眼,剛要開口。
周柏青突然將李薇薇拉到身後,瞪著夏蕎寧道:“薇薇說了跟她無關。夏蕎寧,沒有證據,你不能隨口汙蔑!”
夏蕎寧看著周柏青急言令色,想到為數不多跟他相處的那些日子。
他一直都是冷冷的,情緒淡淡的。
她以為這就是真實的他。
現在看來,其實她根本不了解他。
一點都不了解。
或者說,他表現出來的根本就不是真實的他。
這些年,她都是為了一個騙子耗費了心神,付出了真心。
“我剛來這兒,跟誰都不熟,更來不及跟誰結仇怨。”
“會大半夜找人害我的,隻有想要我跟我肚子裏的孩子去死的人。”
夏蕎寧冷冷的盯著他們二人。
“想要證據是吧?副所長秉公處理,能力出眾,害我的人也在這兒。”
“帶回去問一問,自然就有證據了。”
夏蕎寧的話不輕不重,卻都把他們的退路堵死了。
周柏青臉色鐵青,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薇薇更是不敢抬頭。
夏蕎寧轉過身:“副所長,那就交給你了。”
副所長沒說話,隻是點點頭。
他看了林薇薇一眼,讓領隊帶人離開。
留林薇薇和周柏青兩個人,站在夏蕎寧的房間門口。
“柏青......啊!”
林薇薇伸手去握周柏青的胳膊,卻被一下子甩開。
沒有旁人在場,周柏青也不必再偽裝了。
之前他對林薇薇一直都謹小慎微,極盡寵愛。
隻是因為她的喜怒哀樂關係著他的前途。
如今她自己犯蠢,眼看著還要連累他!
......
另一邊,黑暗的小房間裏。
張副所長黑著臉,瞪著對麵兩個男人。
“坦白從寬,到了這裏別想再隱瞞,快說!”
兩個男人坐在椅子上,低頭躲避刺眼的燈光。
不時偷偷看對方,又不時地耷拉著腦袋。
雖然被抓時,幾乎已經把林薇薇供出來了。
但沒有落到書麵上。
他們忌憚林家,還想做垂死掙紮。
傅鬆年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敲著桌麵,眯著眼睛看著他們。
看樣子不像是奸細。
又說是從東邊揪過來的。
夏蕎寧就住在東邊的屋子裏。
傅鬆年盯著他們的頭頂,盯著盯著突然意識到什麼,往旁邊的人掃了一眼。
助理立刻明白過來所長的意思。
過去把兩個人的頭發一揪,強迫他們把頭抬起來。
明亮的光,把他們的臉照的清清楚楚。
傅鬆年瞳孔微縮,認出他們是林家以前的下屬。
隻不過是兩個來研究所混履曆的老油條,當初因為喝酒誤事記錯數據被開了。
林薇薇?
傅鬆年頓時明白過來,他們為什麼在這兒,又為什麼打死不吭聲了。
看來是衝著夏蕎寧來的。
夏蕎寧說周柏青騙婚,本來他還半信半疑,現在看來確有其事了。
一個女人真心實意地跟了一個男人三年。
從頭到尾卻是一場騙局。
對方還跟別的女人早在研究所過起了夫妻生活......
這個夏蕎寧不是一般的慘。
傅鬆年的腦海裏浮現出夏蕎寧的臉,那張委屈,憤怒,又調皮的臉。
傅鬆年垂眸,斂起跳動的情緒。
“張副所長。”
“在,所長您吩咐。”
“你來處理吧!”
傅鬆年起身,臉上又恢複了清冷模樣。
“是,所長。”
既然不是奸細,他就不摻和了。
夏蕎寧雖然值得同情,但人家的家事不必多管。
傅鬆年出了審訊室,看著微微亮的天空,感覺後背有些僵硬。
這兩個人嘴巴挺硬,跟著耗了大半宿,天都亮了。
傅鬆年伸了伸懶腰,不知不覺走到之前跟夏蕎寧遇見的拱橋邊。
沒想到又看見了夏蕎寧。
這次她還是麵對著河麵,嘴巴一張一合的,好像在跟魚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