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外躥進來兩個黑影。
夏蕎寧恐懼地屏息,瞳孔在夜色裏放大。
他們迅速來到床頭,其中一個手伸向被窩。
另一個不知道是不是臨時發慫,拉住了他。
“哎?我們真要這麼做啊?聽說她不是個孕婦嗎?”
“孕婦怎麼了?!那也是別人的雜種!人老公根本就不認!”
發慫的沉默了。
“別想了,咱們把這臭娘們扔進海裏喂鯊魚,林家肯定不會少了我們好處的!”說著,伸手一把掀開了被子。
“哎?人呢?!”
兩個人發現床上沒人,趕緊四處張望。
屋子不大,盡管沒有開燈,夏蕎寧躲在門後邊還是被發現了。
兩個男人在麵對一個懷有身孕的女人時,隻會肆無忌憚!
他們毫不猶豫地朝她撲過來,以為夏蕎寧會害怕尖叫。
但她沒有。
她就這麼不吵不鬧,安靜地站在原地。
兩人也沒多想,伸手就準備抓她。
可在觸碰到夏蕎寧的一瞬間,夏蕎寧消失了!
留在原地的,隻有一群黑漆漆的海蟑螂。
“我草!好惡心,這什麼東西!”
夏蕎寧躲進空間後,再出現在大門外,用最快的速度把門關上反鎖。
然後拚命呼叫。
“來人啊!有賊啊!來人啊......”
寂靜的夜晚,研究所的人們都在休息,夏蕎寧這一聲吼,突兀至極。
幾乎是瞬間,燈火一盞接一盞地亮了。
屋子裏的兩個人頓時慌了,像亂竄的螞蟻想要逃生。
可夏蕎寧的屋子窗戶對著大海,跳下去不現實。
他們隻能對著堵死的大門拚命開踹。
夏蕎寧看著牢固的鎖把,繼續大聲呼救。
林薇薇會發難,她有心理準備。
隻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她才來第一天,就要除之後快!
很快,夏蕎寧聽到了紛至遝來的腳步聲。
科研院裏有不少重點項目,附近一直人把守。
“賊在哪裏?”
值班的巡邏隊第一時間趕赴現場。
夏蕎寧指了指被撞出裂痕的大門。
“在裏麵。”
領頭的人開鎖,推門進去。
兩個男人本能地往窗戶上跳,被薅小雞一樣地薅下來。
“你們是什麼人?!”
巡邏隊厲聲質問。
夏蕎寧也裝作不知道似的,湊過來一臉害怕。
“我正好好睡著覺,他們就偷偷進來了,我嚇死了......”
“你們是誰?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們!”
兩個男人一看到夏蕎寧的臉,害怕地一個打磕巴,一個麵色慘白。
“鬼,鬼!鬼啊——”
“她不是人,她是鬼!快把她抓起來!你們快把她抓起來啊——”
剛才明明看到夏蕎寧就在門後,他們撲過去的瞬間,人居然不見了!
這不是鬼是什麼?!
可惜他們的反應在巡邏隊眼裏,就是在裝傻賣瘋,想要逃避罪責。
“不說是吧?”
領隊反手就將兩個人扣住拎了起來。
他們還是在不停哀嚎。
夏蕎寧收起裝出來的恐懼,側過臉去。
這時其他人聞聲也如數趕到。
不值班的研究員穿著睡衣,睡眼惺忪,有的跑掉了一隻拖鞋。
唯有周柏青和林薇薇一身正裝,完全沒有歇下的樣子。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周柏青視線掃過已經被嚇瘋的兩個人,看向夏蕎寧。
林薇薇附和地問了一句,看到哆嗦的兩個人臉色難看。
夏蕎寧定定地看著他們倆,分不清是一個人的知情,還是兩個人的裝傻。
不過都不重要了。
他們現在是一家人,是共謀還是單謀,重要嗎?
夏蕎寧把他們兩個人的臉色盡收眼底,問領隊。
“兄弟,我問一句,不明人員夜闖研究所,要擔什麼罪責?”
領隊一邊控製著兩個人一邊沉聲回道:“五十鞭,問明來路情況,記錄在冊,確定沒問題了再趕出去。”
趕到的副所長得知夏蕎寧差點被害,破口大罵。
“連孕婦都敢動?!你們差點釀下大禍知道嗎?!”
林薇薇的臉色驟然黑了。
她不安地抓著手。
這兩個手下聽到自己的下場後,總算從驚恐中回過神來,麵麵相覷不敢吱聲。
趁他病要他命,抓的就是時機。
夏蕎寧立刻佯裝害怕的哭起來。
“我跟你們無冤無仇,你們為什麼要害我?難道是受人指使?”
“隻要你們供出幕後主使是誰,我可以向副所長求情,給你們一條生路。”
鞭子可不好挨。
最好的蟒蛇皮做成的鞭子帶著倒刺,抽人背上時還會沾上鹽水,皮開肉綻的瞬間鹽水往傷口裏鑽。
一般人挨上不到十鞭,就會疼死到休克過去。
五十鞭,他們怕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果然,聽到夏蕎寧這麼說,他們也顧不上別的了,齊刷刷的看向林薇薇。
林薇薇臉色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