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風過山腰,月光照著山神廟,撒著柔柔的光。
嶽峰事無巨細的給她講了一個時辰,薑離總算徹底了解了梁國的現狀。
國土,九百八十萬平方公裏。
聽著耳熟不?
薑離突然就明白,為什麼平行世界的梁國要滅國,藍星的軍部,會那麼著急的派她來救了。
可能,這兩者中間,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時間不早了,休息吧!”
輿圖收起,薑離也在樹底下隨便找了一個位置,閉上了眼。
山神廟中,姬五娘洗完了澡,又在洗衣服,等她出來的時候,外麵已經睡了一大片。
她扯了扯唇,沒吭聲,把洗好的衣服晾起來後,也挨著薑離悄悄坐下,慢慢睡了過去。
薑離動了動唇,沒說話,嘴角微微上翹。
天將亮的時候,山下來了人。
薑離第一時間睜開眼,冷冷掃過已經到山神廟前的人,意料中的,是張生跟陳青木。
她與這兩人不算有過節,道不同而已,那就眼不見為淨。
“嶽將軍,接下來的事,你來處理,我回廟裏休息。”
睡眠不足,想打人!
嶽峰應了,起身衝著兩人過來,態度不冷不淡,稱得上是疏離:“兩位大早過來,可是有什麼事?”
張生不耐煩,直接看向薑離,開口道:“有事。我們就找這個女人,她拐走我們斬妖司一名斬妖人,現在,我要把人帶回去。”
薑離充耳不聞,繼續往回走。
這倆人犯蠢,她一大早的也不想殺人,先忍。
可張生卻以為她怕了,衝著薑離的背影一聲厲叫:“薑離,老子找的就是你!你一個招搖撞騙的騙子,居然還找到嶽將軍這裏來了!識相的話,把人交出來,老子饒你一命!”
姬五娘是他們斬妖司唯一的女人。
平時都是護著的。
誰知道昨天真跟這個女人走了,一夜未歸,司裏有人抱怨全是男人了,幹活沒力氣,張生與陳青木隻能來找。
或者說,兩人都有私心,想找個女人暖被窩。
姬五娘被他們一直盯著。
跑一晚就行了,時間長了,不行。
薑離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看兩人的目光像在看死人:“你們成立斬妖司,為的不是百姓,是為自己的私心吧!”
“你胡說什麼?你一個女騙子,懂什麼是百姓?”
陳青木終於開口,臉色很難看,為自己辯解,“我們成立斬妖司,自然是為的百姓。我們今早來追回姬五娘,為的是隊友!而你,薑離,你口口聲聲殺狼妖,你不過就是為了騙走姬五娘。她性子單純,但很善良,你騙走她,是想要幹什麼?送給那些妖去吃嗎?”
陳青木厲聲說著,反咬一口。
薑離看著他,不氣不惱,也不辯解,隻是看向嶽峰:“山神廟以你為主。這兩個人如果能殺,你開個口。”
她不亂殺人,但如果有人想自己找死,她也可以成全。
嶽峰:??
薑姑娘你別鬧,就這樣子,我能做得了主?
我到底能做得了誰的主!
“張生,陳青木,你們發什麼瘋?我回不回去,是我的決定,跟我姐有什麼關係?我再說一次,我姐不是騙子,她真的殺了狼妖,我姐這個人,她比你們好一千倍,一萬倍!我也是絕不會跟你們回去的。”
姬五娘也醒了,氣得不行。
“我這麼大一個人,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你們管得著嗎?一大早打著為我好的樣子,來逼我,你們真讓我惡心!”
姬五娘叫著,薑離眼裏的冷意消散,多看了姬五娘一眼,開口說:“的確是讓人惡心。不過,你們好歹也是斬妖人,我不殺你們,你們走吧!”
姬五娘鬆了口氣,開心了:“姐,你不要誤會我,我跟他們沒關係,隻是臨時組隊,也沒賣給他們。”
“我知道。天亮了,也要做飯了,你去看看有什麼做的,搭個手吧!”
薑離返身又走回樹底下,與張生陳青木兩人正麵相對。
嶽峰從始至終沒插上手,這會識趣的遠離幾步,幾個士兵跟著他,一直幫著壓陣,算是警戒。
張生脾氣爆,一直就看不起女人,這會兒眼看姬五娘鐵了心要走,氣炸了。
指著薑離說:“臭婊子!你別以為有嶽將軍給你撐腰了,就不把我們放在眼裏......”
薑離突然出腳,全力的一腳,沒有任何留情,狠狠將張生踹出去,砸在身後的樹上,又被擋了回來,頭臉全部紮在地上,瞬間血色濺出。
嶽峰嚇了一跳,好家夥,這麼強勁的力量,那人不會死吧!
但沒有上前。
活該!
大早上的來找晦氣,一腳算是客氣了。
“薑離,你幹什麼?你是要當著我的麵,殺我的人嗎?”
陳青木怒了,拔刀衝向薑離,薑離冷冷看著他,“你也想死?”
這一刻,少女站定,眉眼清冷。
陽光還沒有從山的背後跳出來,清晨的空氣顯得有幾分涼,可陳青木看到她眼中的冷,比這刀光更甚!
那是噬血的光。
這一刻,陳青木忽然就猶豫了,也信了,這女人,有可能真的殺了狼妖!
但,信了,也晚了。
因為他已經退不得。
他退,男人的臉麵沒了,斬妖司的臉麵也沒了,有可能張生的命也要丟在這裏。
所以,哪怕她真的殺過妖,他也不能退。
深吸一口氣,刀舉在頭頂,再沒動:“薑離,就算張生嘴欠了點,你也不該把他打成這樣。”
“那樣?”
薑離問,臉上的冷意沒了,變成了譏諷,“跟死狗一樣嗎?”
的確,此時的張生鼻子蹭在地上,削了一半。
臉上受了傷,鮮血糊著,幾乎是毀容了。
可他偏偏叫不出來,隻是痛苦的雙手抱著肚子,感覺自己要死了。
可是,又怎麼可能呢!
那隻是個女人,隻是個玩物啊!
他怎麼能被個女人打成這樣?
丟死人了!
“陳隊長,殺,殺了她!她不是人,她一定是妖,一定是成了精的妖變成的女人,來害我們的!”
張生跌跌撞撞站起,依然抱著肚子痛苦的叫。
嶽峰臉黑得夠嗆,罵道:“蠢貨!她要真想殺你,你還能站在這裏好好說話?她留了情的,要不然,你現在已經死了!”
姬五娘一臉鄙夷的補充:“我姐一拳就能打穿人的胸膛!她一腳隻是把你踹成這樣,這是你祖宗保佑!”
薑離沒阻止姬五娘,隻盯著陳青木,問他:“你還要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