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子怎麼會怕?”
嶽峰“砰”的一拳砸桌上,粗聲粗氣,“說,怎麼打?”
薑離仔細看著他,這個男人眼神清明,沒有半點看不起她是女子的意思。
她心定了。
點點頭,把輿圖拿過來,放在桌上:“斷雲城看著易守難攻,實際上就是花架子......更何況,城門還壞了。明天一天,他們修不好。”
修不好的意思,那就是隨時可以進。
“而且,嶽將軍你的人手,都是以一抵十的好手。”
薑離說到這裏,嶽峰就懂了,“花架子,一群蠢貨,見了血就會跑。而我們隻要殺了程南山,斷雲城群龍無首,到時候,我們就能占領斷雲城。”
“是!朝廷無道,那就換個朝廷坐。”
薑離說得簡單,又隨意,臉上的血跡早已經擦幹淨,可此時硬是覺得,她就是神。
殺神,也是神。
“姐,你好厲害。等拿下斷雲城,那就是我們的第一個據點。那我們現在要不要想個名字?總不能一直叫嶽家軍吧?”
姬五娘開口,有些興奮,但想法也多,薑離說,“就叫嶽家軍,梁國的嶽家軍,是護衛百姓的。嶽家軍的名號,從斷雲城打出去,來投奔的人將會更多。更何況,嶽將軍失散的舊部也都會聞風而至,那是我們絕對的有生力量。”
嶽峰眼睛亮了:“薑姑娘,你真是奇人。”
薑離笑笑,沒說話。
集結了老祖宗上下五千年的智慧,她打小就一直在學,要真做不到這點,才是真的蠢。
士兵煮好了肉粥,送了進來,薑離知道這是那具狼妖的肉,接過碗慢慢吃著,心中感慨,總算是吃到了肉啊!
姬五娘也開心:“姐,這肉粥真好吃,等我們打進了斷雲城,再好好吃一頓。”
“行。”
打進去,斷雲城就是她的第一站。
山河圖在眉心燥動著,想要出來,被薑離壓了回去:【再敢動,老子把你挖出來扔掉!】
山河圖:......
你舍得嗎?
它可是神器。
但它不敢說,畢竟,這個女人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
薑離吃完飯,嶽峰派人抬進了一個大木桶,然後,一桶一桶的熱水提了進來,嶽峰道:“薑姑娘,你們身上的衣服都臟了,不適合再穿,洗個澡吧!山神廟你們兩個今晚住,我出去湊合一晚。”
薑離沒有猶豫,也沒有糾結,點點頭,這份好意領了:“多謝。”
嶽峰出雲了,士兵低聲說:“將軍,這兩個女人,真的那麼厲害嗎?她們兩個真能殺了狼妖?”
“你不是親眼見了嗎?路上撿到的狼屍,就是證據。那東西說不了謊,更何況,薑姑娘不是一般人。她步子更輕,心性更為堅定。一個女子,能走到這一步,必是非常人。”
嶽峰對薑離的評價很高,完全沒有小看的意思。
木桶裏盛滿熱水,薑離脫了衣服進去,熱水漫過身體的瞬間,她忍不住長長的舒了口氣。
還好,自從來到這裏,她幾乎沒有休息過。
從黃沙遍地的荒野,殺進天水村,又從天水村,殺進斷雲城,再殺出來,最終到了這裏的山神廟,才算終於安頓下來。
“姐,你先洗,我在門口守著。”
姬五娘轉身出去,廟門關上。
薑離握了握拳,感受著這具身體的力量,然後......搖頭!
弱,還是太弱了!
隨機撿漏的狼妖神通,簡直如同雞肋,隻搞了個夜視能力,比沒有好一點。
收到的妖力300點,目前暫時不知如何使用,同樣廢。
倒是願力點比較滿意,整整五十點啊,不枉她拚殘死殺一回。
等她再多殺幾隻妖,到百的時候,山河圖是不是又能升級了?
叮!
山河圖有點著急,你不知道,你問我啊,我是神器,我都知道。
【才不到一百點,你就想著升級?更何況,你肉體力量也需要提升。叮,檢測到薑上校擁有300妖力點,請問是否決定強化肉體力量?】
薑離:......
自作主張的東西,不打不行,又自己私自出來了。
沉聲道:“是!”
話音落下,剛剛收到的300點妖力,瞬間化為一股股暖流湧向她全身經脈,迅速修複著她破破爛爛的身體。
手臂上的傷,肉眼可見的愈合,體內被狼妖砸出的暗傷,也同時加快著愈合速度。
胸口的刀傷恢複得最猛,原本就已經被入體的願力點溫柔的嗬護過一番,現在,妖力加持,更加勢如破竹!
隻是眨眼間的速度,她整個人如同剝了殼的雞蛋一樣,全身肌膚,光滑如玉,半點傷痕都沒有。
【叮,檢測到薑上校體力值恢複到30點。可喜可賀。】
然後,腦子裏放了一捧煙花。
薑離:......
這玩意欠揍了,喝一聲:【滾回去!】
再次用力握拳,充沛的力量瞬間流遍全身,雖然不如自己在藍星的身體力量來得猛,但至少,已經在好轉。
她長長鬆了口氣,這樣的話,那明天拿下斷雲城,把握就更大了。
泡了會澡,便從水裏起身,姬五娘準備好了衣服,遞給她:“姐,這是嶽將軍準備的衣服,都是洗幹淨的,你別嫌棄。”
“不嫌棄。”
再不好,也總比她身上的這套血衣要好,濺上的血色,都結成板塊了。
她感覺自己要是再穿下去就臭了。
“姐,你傷全好了?”
姬五娘忽然震驚的叫,盯著她的手臂看,薑離臉色淡淡,“嗯。”
沒打算細說。
活在亂世,誰都有自己保命的底牌,她的秘密,隻能她自己知道。
姬五娘更加興奮:“姐,你果然是仙人,我沒看錯!”
薑離:......
有沒有可能,她是殺仙的人?
洗完澡出來,姬五娘也去洗,嶽峰帶著幾名士兵,在外麵樹下隨意靠著。
見她出來,嶽峰站起身,仔細打量她,驚訝的說:“薑姑娘,你狀態不一樣了。”
薑離看向他:“哪裏不一樣了?”
“漂亮了,但氣勢也更厲害了。我想,現在的我,要跟你切磋一下的話,我不一定是你對手。”
強者麵對更強者的時候,是有感應的。
剛剛看薑離,還隻是欣賞的目光,他還能自認一個長輩。
可現在看薑離......眼中已經有了隱隱的臣服之意。
不是身體的臣服,是心在告訴他:這個女人,真的很厲害!
“嶽將軍客氣。”
薑離把輿圖又擺出來,“既然沒有睡意,嶽將軍再給我說說,這大梁國土,麵積有多大?哪裏是邊界,那裏又是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