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我正在處理沈家村項目時,突然接到交警電話。
“請問是車主顧硯先生嗎?”
“您的車在臨江路發生交通事故,請盡快過來處理。”
我趕到時,一名外賣員正躺在救護車旁,右腿滿是鮮血。
我的車撞斷了護欄,車頭已經變形。
駕駛座上的人是周晏禮。
他臉色發白,手指不停發抖。
沈薇一看見我,立刻將我拉到角落。
“傷者沒有生命危險,醫藥費我們全部承擔。”
“但晏禮下個月要參加事業單位政審,不能留下肇事記錄。”
我看著她。
“所以呢?”
沈薇壓低聲音。
“你就說車是你開的。”
“反正這輛車登記在你名下,隻要我們賠償到位,對方不會追究。”
她語氣急促,卻沒有半點猶豫。
“你有公司,有律師,就算真有什麼事也能解決。”
“可晏禮不一樣,他為了這份工作準備了三年。”
不遠處,那名外賣員疼得渾身發抖。
周晏禮卻低著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抽回手。
“這一路上的攝像頭,和行車記錄儀,都會證明是他開的車。”
沈薇臉色一變。
“顧硯,你一定要毀掉他嗎?”
“是我讓他開車送我的,他隻是為了躲一隻突然衝出來的狗,才撞上那個人。”
“他又不是故意的!”
我走向交警,將手機裏的車輛授權記錄和雲端行車視頻一並交了出去。
視頻顯示,事故發生前,外賣員是正常行駛,
而周晏禮不僅超速,甚至還在側頭跟沈薇說笑打鬧。
最終,周晏禮被帶去接受調查。
沈薇站在警局門口,眼睛通紅。
“你滿意了嗎?”
“你明明隻要撒一個善意的謊,就能保住他的前途。”
“可你寧願看他三年的努力毀掉,也不肯退一步!”
“你怎麼能這麼自私!”
我看著她猙獰的臉,忽然覺得她很陌生。
結婚前,她說最欣賞我的是非分明。
如今輪到周晏禮,法律和別人的性命,都成了可以犧牲的小事。
“既然我做什麼都讓你不滿意,那就離婚吧。”
我把預約信息遞到她麵前。
沈薇先是愣住,隨後冷笑一聲。
“顧硯,你以為拿離婚嚇唬我,我就會低頭嗎?”
她當場跟我去了民政局。
工作人員再三詢問是否考慮清楚。
她認為我不過是在賭氣,拿起筆,飛快地在離婚申請上簽下名字。
“顧硯,我答應離婚。”
“但我把話放在這裏。”
她將簽好的申請書推到我麵前,眼底滿是篤定。
“三十天冷靜期還沒結束,你就會哭著求我撤回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