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中午,沈薇才回到婚房。
她身後跟著周晏禮,兩個人手裏提著沈家的回禮。
周晏禮把禮物放在玄關,笑著向我道謝。
“顧硯,昨天多虧了你的車和禮物。”
“親戚們都誇我懂事,我攔都攔不住。”
沈薇白了他一眼。
“什麼你的他的,顧硯是我丈夫,不會計較這些。”
她說得理所當然,仿佛昨天被關在門外的人不是我。
周晏禮離開後,沈薇從包裏拿出一張酒店房卡。
“奶奶手術結束後,要來城裏休養一段時間。”
“她現在認定晏禮是孫女婿,所以晏禮也得住進來照顧她。”
我看向她。
“這是我們的婚房。”
“我知道。”
沈薇放軟語氣。
“所以才要委屈你暫時住一段時間酒店。”
“奶奶最多住一個月,等她恢複了,你再搬回來。”
她把房卡推到我麵前。
酒店就在城郊,離我公司兩個小時車程。
我沒有接。
沈薇以為我不願意,語氣多了幾分不耐。
“晏禮隻住客房,不會碰你的東西。”
“奶奶都要做手術了,你能不能別在這種小事上斤斤計較?”
我點了點頭。
“可以。”
她明顯鬆了口氣,立刻給周晏禮打電話。
“顧硯答應了,你今晚就搬過來吧。”
掛斷電話後,她迫不及待催我收拾衣服。
我走進臥室,把早已打包好的兩個行李箱拖了出來。
衣櫃裏屬於我的位置早已經空了。
床頭的合照、書房的文件和我常用的杯子,也都被收進箱中。
沈薇終於察覺不對。
“你什麼時候收拾的?”
“昨天晚上。”
“至於嗎?”
她皺眉看著我。
“隻是讓你出去住一個月,弄得好像你以後都不回來了一樣。”
我提起行李,沒有解釋。
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
裝修時,沈薇喜歡什麼,我便按照她的心意添置什麼。
我曾以為這裏會成為我們的家。
如今,她卻要讓另一個男人住進來。
她和房子,我都不要了。
晚上,我在中介公司簽下房屋出售委托。
經紀人跟我反複確認:
“顧先生,這套房子明顯還有人在住,確定立即安排買家看房嗎?”
我在授權書最後一頁簽下名字。
“確定。”
下一秒,手機彈出一條朋友圈提醒。
周晏禮更新了動態。
照片裏,他穿著我的拖鞋,靠在客廳沙發上。
身後的行李箱已經打開。
沈薇背對鏡頭,正彎腰替他鋪客房的床。
文案隻有一句:
【兜兜轉轉,終究還是你我在同一個屋簷下。】
下麵已經有幾個沈家親戚留言。
【晏禮這是住進新家了?】
【有些緣分繞再遠,最後還是會回到原來的位置。】
周晏禮沒有解釋,隻在第二條評論下麵回複了一個捂嘴笑的表情。
我盯著照片看了幾秒,把房產證照片發給經紀人。
“明天就可以帶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