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我們離婚,剛好過去了一個月。
這也是謝晏如為沈家精心設計的殺豬盤,進入最後收網階段的一個月。
在這個月裏,我收到了林初雪寄來的婚禮請柬。
請柬是用純金箔壓花的,上麵印著林初雪和謝晏如的名字。
伴隨著請柬一起送來的,還有謝晏如的一條語音留言。
“哥哥,我和初雪下周就要舉辦婚禮了。”
“爸爸說,既然你已經把錢退回來了,就算兩清了,婚禮那天,還是希望你能來見證我們的幸福。”
“畢竟,你也曾在這個家裏生活過呀。”
聽著他造作溫軟的聲音,我直接將那張昂貴的請柬扔進了垃圾桶。
去見證他們的幸福?
不,我隻是不想去見證他們即將到來的毀滅時刻。
這幾天的金融圈裏,關於沈氏集團的動靜傳得沸沸揚揚。
沈培倫為了籌集更多的資金投入那個所謂的“海外新能源礦產項目”,已經開始了瘋狂的變現。
他抵押了沈家在城南的幾處核心房產,甚至抵押了沈氏集團大樓的產權。
林初雪更加瘋狂。
她不僅動用了公司賬麵上所有的流動資金,還以個人的名義,在外麵借了巨額的高利貸。
他們所有人都處於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中。
因為謝晏如承諾的“第一期高額分紅”,剛好卡在他們婚禮的第二天。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完美。
事業的巔峰,愛情的圓滿,豪門的榮耀,似乎都在向他們招手。
婚禮當天,我給自己放了一天假。
我開著車,去了郊外的一處潛水俱樂部。
以前在沈家的時候,林初雪總說這項運動太危險,不適合豪門繼承人的穩重身份,一直不讓我學。
現在,我可以自由地在水下享受寧靜。
下午兩點,我換好潛水服,坐在泳池邊調試設備。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彈出了一條微信消息。
是蔣婉發來的。
那是一張婚禮現場的內景圖。
布置得極其奢華,滿大廳的空運白玫瑰,水晶吊燈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蔣婉配了一段文字:
【硯辭,這種規格的婚禮,你這輩子是體會不到了。晏如馬上就要給初雪戴上那枚鴿子蛋鑽戒了,你不來,真是你的損失。】
我看著屏幕,沒有回複,直接按下了鎖屏鍵。
水下的世界很安靜,隻有氣泡咕嚕嚕的聲音。
我在水底遊了兩圈,感受著失重帶來的徹底放鬆。
而此時此刻,位於市中心最頂級的鉑爾曼酒店宴會廳內。
婚禮進行曲已經循環播放了整整三遍。
舞台上的林初雪,穿著一身純白色的定製婚紗,臉上的笑容已經變得有些僵硬。
台下的賓客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沈培倫和蔣婉坐在主桌上,眉頭越皺越緊。
蔣婉不停地給謝晏如的伴郎打電話,但回應的隻有忙音。
“怎麼回事?晏如去換個新郎禮服,怎麼去了快半個小時了?”蔣婉焦急地站起身。
林初雪也待不住了,她提著裙擺快步走下舞台,朝著化妝間的方向走去。
化妝間的門虛掩著。
裏麵空無一人。
謝晏如的手機被隨意地丟在梳妝台上,那件價值百萬的高定新郎禮服完好無損地掛在衣架上。
林初雪的心裏突然咯噔一下。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被人猛地推開。
沈氏集團負責對接海外項目的財務總監,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沈培倫的主桌前,臉色慘白得像一張紙。
“沈董......林總......”
財務總監的聲音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楚。
沈培倫厲聲嗬斥:“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晏如呢?”
財務總監咽了一口唾沫,死死抓著桌布。
“剛剛接到銀行和風控部的緊急通知......”
“公司賬戶裏,準備用來付尾款和日常周轉的六十億資金......”
“就在半小時前,被全部轉移到了十幾個海外的隱秘信托賬戶裏。”
“我剛才試圖聯係謝先生的海外投資專員......”
“全部變成了空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