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消息傳得比汙水流得還快。
不到五分鐘,蘇瑾瑜氣急敗壞地衝出了電梯。
“陸戰野!你發什麼瘋?”
他死死盯著地上那一灘渾濁的汙水,連連後退。
我抱臂站在一旁,指了指隔間。
“蘇總監,大家紅包都領了。你要是言而無信,這豪門精英的人設可就崩了。”
大群裏的消息還在瘋狂滾動。
底層員工都在發謝謝蘇總監體恤下屬。
蘇瑾瑜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
“你偷我的名義發紅包!你哪來的錢?”
“我贏你的那些信托,雖然還沒過戶,但抵押點現金還是沒問題的。”
我歪著頭看他。
“趕緊的,裏麵還漂著兩塊紙巾呢。要我給你拿刷子嗎?”
幾個路過的員工紛紛探頭,想看又不敢看。
蘇瑾瑜眼眶瞬間紅了,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哥哥,我好心安排你工作,你怎麼能這麼羞辱我......”
他這副受害者的姿態拿捏得很穩。
立刻就有幾個女高管站出來打抱不平。
“你太過分了!蘇總監平時待人那麼好!”
“就是,自己不學無術,還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刁難人。”
我懶得跟這群舔狗廢話。
“不掃是吧?”
我掏出手機,點開錄像功能。
“不掃我就把視頻發到網上,標題就叫沈氏少爺詐捐員工十萬塊,拒不履行承諾。”
蘇瑾瑜徹底破防了。
他咬著牙,奪過我手裏的拖把,胡亂地在地上扒拉了兩下。
“行了!我掃了!”
他扔下拖把,捂著臉跑回了總監辦公室。
當天晚上,沈家別墅的氣壓低得可怕。
沈振宏坐在沙發正中央,麵前擺著一張茶幾。
傅婉蓉破天荒地做了一桌子菜。
清蒸石斑、油燜大蝦、蟹黃豆腐。
全是海鮮。
我拉開椅子坐下,看著滿桌子的菜,輕笑了一聲。
“怎麼,慶祝我第一天上班?”
傅婉蓉端著一碗湯走出來,放在我麵前。
“戰野,今天在公司的事,你爸壓下來了。”
她語氣依舊溫柔,但眼神裏沒有半點溫度。
“你剛回來,心裏有怨氣,媽媽理解。但你不該拿公司的名聲開玩笑。”
我挑了挑眉,沒動筷子。
她甚至不知道我對海鮮嚴重過敏。
或者說,她根本不在乎。
傅婉蓉從圍裙口袋裏掏出一份打印好的協議,推到我麵前。
“媽媽想了想,你畢竟在外麵流浪了十八年。”
“你外公當年留給你的那塊極品帝王綠無事牌,你先放在媽媽這裏保管。”
她盯著我的領口。
“你常去賭場那種地方,我怕你被人騙了,拿去做了賭資。”
我靠在椅背上。
那是十八歲生日時,養父陸梟霆給我的唯一線索。
“這東西是你親生母親當年留下的,算是信物。要不要認親,你自己選。”
養父當時給了我一張無限額的黑卡。
他摸著我的頭說,喜歡什麼就買,別委屈自己,就算天塌下來,陸家也替你頂著。
對比現在眼前這盤要命的海鮮,和這份想要掏空我底牌的協議。
真是諷刺。
“怕我賭輸了?”
我把手伸進衣領,把那塊帝王綠無事牌扯了出來。
碧綠的光澤在水晶燈下晃著眼。
傅婉蓉的眼睛瞬間亮了,伸手就要去接。
“是啊,媽媽替你收著。等你娶媳婦那天,再給你做聘禮。”
我的手在半空中停住。
手腕極快地抖動了一下,快得像是在洗牌時做了一個假切。
一塊一模一樣的玻璃仿製品滑入掌心。
真品已經順著袖口滑進了內兜。
我把那塊綠色的玉牌拍在桌上。
“收好。”
傅婉蓉迫不及待地把玉牌攥進手裏,生怕我反悔。
沈振宏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算你識相。”
他敲了敲桌子。
“明天就是認親宴,江城有頭有臉的人都會來。”
“你最好安分點。把這身破爛脫了,穿上你媽給你準備的正裝。別丟了沈家的臉!”
我站起身,一腳踹開椅子。
“放心。明天我一定讓沈家的臉,大放異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