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天一早。

我穿著破洞牛仔褲，腳踩戰術軍靴，坐進了那輛贏來的保時捷跑車。

車庫裏，蘇瑾瑜的專屬停車位空空蕩蕩。

我一腳油門，排氣管發出的轟鳴聲震落了牆角的幾片碎瓷磚。

到了沈氏集團樓下。

大廳的安保攔住了我。

“大少爺，外來車輛不能停在總裁專區。”

保安隊長挺著胸膛，用鼻孔看我。

我降下車窗，把車鑰匙扔過去。

“蘇總監的車，你也敢攔？”

保安隊長一看那紮眼的亮黃色車身，立刻換了副諂媚的笑臉。

“原來是蘇總監換車貼了，您請進。”

我推開車門，把鑰匙掛在指尖轉了一圈。

“去通知沈總，新股東來查賬了。”

保安隊長愣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

我已經大步跨進了總裁專屬電梯。

頂層會議室裏，沈振宏正在聽取季度彙報。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他手裏的激光筆晃了一下。

“誰讓你上來的？”

沈振宏壓低聲音，額頭的青筋隱隱跳動。

整個會議室的高管都轉過頭，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我。

傅婉蓉今天也來了，她坐在旁聽席，立刻站起身。

“戰野，別胡鬧。這是公司，不是你原來待的那些烏煙瘴氣的地方。”

她走過來想拉我的胳膊。

我側身避開，拉開一張空椅子坐下。

“我來看看我的產業，沈總昨天不是說，讓我別被外人騙了嗎？”

我把腳搭在會議桌邊緣。

沈振宏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

為了在下屬麵前維持體麵，他沒有叫保安。

“好，既然你想學做生意，我就給你個機會。”

他使了個眼色。

蘇瑾瑜穿著定製皮鞋從旁邊走過來，手裏拿著一份文件夾。

他今天穿了一身挺括的高定西裝，端的是豪門精英的架子。

“哥哥，公司不養閑人。”

蘇瑾瑜把文件夾推到我麵前，語氣溫和卻帶著刺。

“爸爸安排你去後勤部體驗生活。從基層做起，才能磨礪心性。”

他笑得像一個溫文爾雅的謙謙君子。

“你沒有學曆，也沒有工作經驗。後勤部的保潔組，最適合你。”

會議室裏傳來幾聲壓抑的嗤笑。

那些高管看我的眼神，已經從疑惑變成了輕蔑。

這就是豪門的手段。

不跟你吵，不用暴力，隻用最合情合理的規則，把你踩進爛泥裏。

我看著那份保潔崗位的入職表。

十三歲那年。

我跟著養母鳳玉嬈在賭場巡場。

一個輸光了身家的老板，也是用這種高高在上的語氣，試圖讓養母脫件衣服抵債。

養母沒生氣。

她隻是讓人把那個老板的十根手指，一根一根地砸成肉泥，然後扔進了後巷的垃圾桶。

“教他學學什麼叫基層體驗。”養母當時吐著煙圈說。

我收回思緒，拿起桌上的簽字筆。

“行啊。”

我在入職表上簽下陸戰野三個字。

“去哪個樓層打掃？”

蘇瑾瑜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整棟大樓的洗手間，都歸你負責。”

他湊近我，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哥哥，這就是你跟我搶東西的下場。”

我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蘇總監費心了。”

十分鐘後，我提著水桶和拖把，站在了十八樓的洗手間門口。

這裏是總監辦所在的樓層。

幾個穿著職業裝的男員工正在抽煙吹水，看見我進來，立刻嫌惡地捂住鼻子。

“這就是那個從鄉下找回來的真少爺？”

“什麼大少爺，聽說以前在賭場倒茶的。你聞聞這股窮酸味。”

我沒理他們。

我掏出手機，在剛剛被強行拉入的沈氏集團全員內部群裏，點開紅包功能。

輸入金額：十萬。

個數：一百。

留言：蘇總監說大家辛苦了，今天後勤的活兒他全包了，請大家喝茶。

點擊發送。

“叮鈴鈴——”

整個樓層的手機提示音此起彼伏。

群裏瞬間炸了鍋。

員工們都在驚呼十萬的紅包。

大家紛紛發言感謝蘇總監。

還有人問蘇總監要親自打掃衛生嗎。

我收起手機，一腳把拖把水桶踢翻在洗手間門口。

汙水橫流。

“去通報你們蘇總監。”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那幾個滿臉錯愕的男員工。

“十八樓男廁所馬桶堵了，讓他趕緊過來體驗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