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
我的簽證順利辦了下來,去倫敦的單程機票也買好了,就在明早九點。
臨行前,我回了一趟霍氏集團。
我在茶水間的私人儲物櫃裏,還有一支外婆留給我的舊鋼筆沒有拿。
前幾天走得匆忙,把它落下了。
推開總裁辦外間大門的瞬間,我就看到了坐在我曾經位置上的陸晨。
他正隨意地翻看著一份文件,修長的手指把玩著我留在桌上的定製鋼筆。
聽到聲音,他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鎮定下來。
“聿哥,你怎麼又回來了?”
他放下鋼筆,站起身。
“蔓姐說你以後都不會出現在霍氏了,我還以為你真的那麼有骨氣呢。”
我沒有理會他的陰陽怪氣,徑直走向茶水間。
就在這時,霍雲蔓辦公室的門開了。
她走出來,手裏拿著一份文件,看到我時,腳步猛地頓住。
“你來幹什麼?”
她的語氣依然冰冷,但眼神卻控製不住地在我身上打量。
似乎在尋找我窮困潦倒、走投無路的證據。
我走到儲物櫃前,輸入密碼。
“拿點私人物品。”
“私人物品?”
霍雲蔓冷嗤一聲,走到陸晨身邊。
“我還以為,你是被逼得沒路走,來求我收留的。”
她刻意拉過陸晨的手,十指緊扣。
陸晨的無名指上,赫然戴著一枚鑽戒。
正是我那天晚上扔進垃圾桶裏的那枚鑽戒,被她重新改了男士款式戴在了陸晨的手上。
“既然你不要那枚戒指,陸晨戴著挺合適。”
霍雲蔓盯著我的眼睛,語氣裏滿是挑釁。
“畢竟,隻有真心待我的人,才配得上霍家的東西。”
我拿出那支舊鋼筆,用紙巾仔細擦拭著筆帽。
聽到她的話,我轉過頭,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
前世,這枚戒指是我自己跑了十幾家門店,親自挑選、親自設計的。
上麵的主鑽,用的是我母親留下的嫁妝。
如今戴在陸晨手上,真是諷刺。
我笑了笑。
“是挺合適的。既然霍總找到了真心人,那我就提前祝你們百年好合了。”
霍雲蔓的臉色瞬間僵住。
她大概以為我會憤怒,會嫉妒,會像以前一樣紅著眼眶質問她。
可我太平靜了。
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連一絲漣漪都泛不起來。
“沈聿,你少在這裏裝腔作勢!”
她猛地鬆開陸晨的手,上前一步,擋住我的去路。
“你以為說兩句漂亮話,我就會覺得你大度?”
“你心裏指不定怎麼嫉妒陸晨能站在我身邊。”
我握緊鋼筆,抬頭看著她。
“霍雲蔓,你的戲太多了。”
“我今天來,隻是拿我的東西。從今以後,你、陸晨,還有整個霍氏,都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我繞過她,走向電梯。
“站住!”
霍雲蔓在身後怒吼。
“你今天走出這扇門,就永遠別想在商界立足!我會讓你身敗名裂!”
電梯門剛好打開。
我走進去,轉過身,看著她氣急敗壞的臉。
“悉聽尊便。”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她憤怒的視線。
當晚,霍雲蔓在市中心的高級夜總會包廂裏喝得爛醉。
包廂裏燈光昏暗,陸晨坐在她身邊,小心翼翼地替她倒酒。
“蔓姐,你別喝了。為了那種男人傷身體,不值得。”
霍雲蔓一把推開他,將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誰說我為了他?他算個什麼東西!”
她咬牙切齒地盯著茶幾。
“他以為他能硬氣多久?等他沒錢吃飯,沒地方住,他遲早會像條狗一樣爬回來求我!”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猛地推開。
陳婉滿頭大汗地跑進來,連氣都喘不勻。
“霍總......出事了......”
霍雲蔓皺起眉,不耐煩地看著她。
“慌什麼?天塌下來了?”
陳婉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我剛接到航空公司的內部消息......”
“沈先生......他買了明早九點飛倫敦的機票。”
“是單程。”
包廂裏瞬間死寂。
霍雲蔓手裏的玻璃酒杯,“砰”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