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星珩的臉色瞬間白得像紙一樣。
他死死咬住後槽牙,眼神慌亂地在我和楚慧禎之間遊移。
如果警察真的來提取指紋,他那點上不了台麵的小伎倆立刻就會曝光。
“爸爸,算了吧。”
江星珩走到江景堯身邊,聲音裏帶著明顯的緊繃,
“哥哥剛回來,對家裏的環境不熟悉,可能是不小心碰到的。”
“這花瓶......就當是我打碎的吧,我用我的零花錢賠給媽媽。”
他這副委曲求全的樣子,瞬間擊中了楚慧禎的心。
“你胡說什麼呢。”
楚慧禎反握住江星珩的手,狠狠瞪了我一眼,
“媽媽怎麼會要你賠?隻要你沒傷到就好。”
說完,她轉頭看向管家。
“老李,把這兒收拾幹淨,免得紮到人。”
“慢著。”
我出聲打斷了管家的動作,走到江景堯麵前,伸出了手。
“江總,既然這花瓶現在算在江星珩頭上了,那他剛才是不是在對我進行栽贓陷害?”
我理直氣壯地看著他,
“我這人膽子小,最受不了被冤枉。”
“我的精神損失費,麻煩您結一下。這次看在花瓶已經碎了的份上,給您打個八折,四十萬。”
客廳裏瞬間死寂一片。
江景堯看著我那隻攤開的手,眼神仿佛要在上麵燒出一個洞來。
“江宴辭,你鑽進錢眼裏了是不是?”
他壓低聲音,語氣裏透著極度的不耐煩。
“我是窮怕了。”
我大方地承認,
“您可能不知道,在城中村,如果我不斤斤計較,連明天的早飯都吃不上。”
“既然您二位決定護著他,那就得為他的行為買單。這叫等價交換。”
江景堯盯著我看了足足十秒鐘。
最後,他冷哼一聲,轉身大步朝樓上走去。
“老李,給他轉四十萬。以後他的事,我不管了。”
拿到錢後,我心滿意足地回了我的房間。
說是我的房間,其實就是一樓最偏僻的一間客房。
沒有陽光,沒有獨立衛浴,甚至連床墊都是硬邦邦的。
相比之下,江星珩住在二樓采光最好的少爺套房裏,光是衣帽間就比我這個房間大兩倍。
不過我不在乎。
我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看著銀行卡裏九十萬的餘額,心裏無比踏實。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管家老李的敲門聲吵醒的。
“大少爺,先生和太太在餐廳等您吃早餐。”
我洗漱完走到餐廳時,江景堯正在看報紙,楚慧禎在給江星珩遞牛奶。
看到我拉開椅子坐下,楚慧禎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宴辭,今天是你去聖斯亞丁學院報到的日子。”
她抽出一張濕巾擦了擦手,語氣冷淡,
“那是江城最好的貴族學校,裏麵的學生非富即貴。”
“阿珩是學校的學生會主席,你去了之後多跟著他,別在外麵惹是生非,丟了江家的臉。”
我咬了一口吐司,幹巴巴的,連點黃油都沒抹。
“放心吧楚女士。”
我喝了一口牛奶,
“隻要沒人惹我,我絕對是個安分守己的好學生。”
江星珩衝我露出一個無可挑剔的微笑。
“哥放心,在學校我會照顧你的。”
他的笑容裏藏著幾分得意。
聖斯亞丁學院是他的地盤,他大概覺得,到了那裏,我就隻能任他拿捏了。
上午十點,我跟著江星珩走進了高二三班的教室。
班主任是個有些禿頂的中年男人,對我態度不冷不熱,隨便指了個最後一排靠角落的空位讓我坐下。
課間休息的時候,江星珩的幾個哥們立刻圍了過來。
“珩哥,這就是你那個從鄉下找回來的真少爺哥哥啊?”
一個染著灰發的男生上下打量著我,眼神裏滿是不屑,
“穿得這麼寒酸,一股子窮酸氣。”
另一個男生捂著鼻子,誇張地往後退了一步。
“聽說城中村那種地方,到處都是垃圾和老鼠,他身上不會帶了什麼病菌吧?”
江星珩趕緊拉住他們,一臉焦急地解釋:
“你們別這麼說,哥哥在外麵受了很多苦,他其實人很好的......”
“珩哥,你就是太善良了。”
灰發男生冷哼一聲,
“我可聽說,他昨晚在認親宴上,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訛了你爸五十萬。”
“這種要錢不要臉的人,你理他幹嘛?”
聽到這話,周圍的同學紛紛向我投來鄙夷的目光。
我靠在椅背上,手裏轉著一支廉價的圓珠筆。
“說完了嗎?”
我抬起眼皮,掃了一圈圍在桌邊的這群富家少爺。
“沒說完繼續,我聽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