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灰發男生被我這副無所謂的樣子激怒了。
他猛地拍了一下我的桌子,大聲質問:
“江宴辭,你橫什麼橫?這裏是聖斯亞丁,不是你那破城中村。”
“你敢訛珩哥家的錢,我們今天就要替他討回公道。”
我停下手裏的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替他討回公道?”
我站起身,直接比他高出了半個頭,居高臨下地逼視著他,
“請問你是江家的保鏢,還是江星珩的私人犬隻?”
“你!”灰發男生氣得滿臉通紅,攥緊拳頭就要朝我砸過來。
我連躲都沒躲,直接把臉湊了過去。
“打,往這兒打。”
我指著自己的左臉,
“監控都拍著呢。我這臉從小在城中村養的,皮實得很。”
“不過聖斯亞丁的規矩我懂,打架鬥毆直接開除。”
我笑眯眯地看著他懸在半空的拳頭,
“你今天隻要敢碰我一下,我保證明天你家就會收到江氏集團發出的律師函。”
“畢竟,我可是江景堯親口承認的真少爺。你打我,就是打江景堯的臉。”
灰發男生的拳頭僵在半空,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他下意識地看向江星珩,希望他能出麵說句話。
江星珩卻隻是緊緊抿著嘴唇,眼底劃過一抹陰鬱,完全沒有要幫腔的意思。
“不敢打?”
我輕嗤一聲,坐回椅子上。
“不敢打就滾遠點,別擋著我曬太陽。”
中午,食堂。
聖斯亞丁的食堂堪比五星級酒店的自助餐廳,一份最便宜的套餐也要五十塊。
我端著餐盤,徑直走向了江星珩所在的卡座。
他正和幾個相熟的富二代坐在一起,麵前擺著精致的和牛牛排和法式甜點。
看到我過來,那幾個男生的眼神立刻變得嫌惡起來。
我毫無顧忌地在江星珩對麵坐下。
“哥,你怎麼來這兒了?”
江星珩放下刀叉,眼神閃爍了一下,
“這邊是VIP區,你的校園卡......可能刷不了這裏的餐費。”
“我知道啊。”
我把空空如也的餐盤放在桌上,
“我沒錢買飯,這不是來找你借點嗎?”
周圍的男生立刻發出一陣嘲笑。
“真不要臉,還真把自己當江家大少爺了,連頓飯都吃不起。”
“珩哥,你幹嘛要理這種窮鬼?”
我完全無視了那些嘲笑,隻是盯著江星珩。
“怎麼,不借?”
我歎了口氣,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破破爛爛的塑料袋。
“不借就算了,我還是吃我自帶的午飯吧。”
說著,我從塑料袋裏掏出兩個已經冷透了的饅頭,就著餐廳免費提供的白開水,慢條斯理地啃了起來。
在富麗堂皇的VIP餐廳裏,我啃幹饅頭的樣子顯得格格不入。
周圍的人紛紛拿出手機拍照錄像。
江星珩的臉色終於掛不住了。
他趕緊從錢包裏抽出一張百元大鈔,遞到我麵前。
“哥,你別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家裏虐待你呢。”
“拿著去買點好吃的吧。”
我看著那張粉紅色的鈔票,沒有接。
“不用了。”
我咽下最後一口饅頭,把塑料袋仔細疊好塞進口袋。
“我這人胃不好,吃不慣你們這些山珍海味,還是饅頭養人。”
說完,我站起身,端著空餐盤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食堂。
不到半天時間,“江家真少爺啃冷饅頭”的視頻就在學校的論壇上瘋傳。
等我下午放學回到江家的時候,客廳裏的氣氛簡直降到了冰點。
江景堯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楚慧禎則是一臉怒容,看到我進來,直接把手機砸在了茶幾上。
“江宴辭,你是不是瘋了?”
楚慧禎指著手機屏幕上的視頻,聲音尖銳,
“家裏是短了你吃還是短了你穿?你跑到學校去啃饅頭裝可憐?”
“現在整個江城的圈子都在笑話我們江家連個兒子都養不起!”
我換好拖鞋,不緊不慢地走過去。
“楚女士,您這話就冤枉我了。”
我看著她,眼神清澈又無辜,
“家裏確實沒短我吃穿,但也沒給我一分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