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還在快餐店裏趴著補覺,電話就瘋狂震動起來。
接通後,是秦晚意的特助。
語氣冷硬,帶著不容拒絕的傲慢。
“沈逾白,秦總要見你。半小時內,滾到星耀集團頂層辦公室。”
我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
該來的總會來。
半小時後,我站在了那間奢華到令人咋舌的辦公室裏。
秦晚意坐在寬大的真皮椅上,手裏端著一杯手衝咖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楚洛風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正在擺弄著限量版名表,看到我進來,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
“喲,我還以為多有骨氣呢,還不是巴巴地趕過來了。”
我沒理他,徑直看向秦晚意。
“秦總找我,有何貴幹?”
秦晚意終於放下咖啡杯,身體微微前傾,像是在打量一件待價而沽的劣質商品。
“聽說你昨晚流落街頭了?”
她語氣裏沒有絲毫同情,隻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愉悅感。
“這就是你那身硬骨頭的代價。”
“沈逾白,你演了五年戲,連個水花都沒撲騰起來,不覺得悲哀嗎?”
我平靜地看著她。
“悲哀的是那些靠踩著別人上位的人,比如你身邊那位。”
楚洛風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這爛人說誰呢!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秦晚意抬了抬手,示意楚洛風坐下。
她看著我,眼神裏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那是獵人看到獵物還在掙紮時的興奮。
“有性格,但我最喜歡碾碎別人的性格。”
她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子上。
“這是一個男三號的合同。雖然人設不討喜,是個被人輪流扇巴掌的惡毒男配,但好歹有鏡頭。”
“隻要你現在開個直播,當著全網的麵給洛風下跪道歉。”
“承認昨天是你自己加戲博出位,是你心機深重要勾引我。”
“隻要你把洛風摘得幹幹淨淨,這份合同就是你的。我還能出麵,幫你把網上的輿論壓下去。”
她靠回椅背上,像施舍乞丐一樣看著我。
“怎麼樣?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別不識抬舉。”
我盯著那份合同,突然想笑。
“秦總,你是不是覺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把尊嚴踩在腳下,隻為了那點可憐的資源?”
秦晚意眉頭一皺。
“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以為你還有選擇的餘地嗎?你現在欠著違約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隻要我一句話,你明天就會因為債務被送進拘留所!”
我雙手撐在辦公桌上,俯視著她。
“那你大可以試試。”
“我不缺你這口飯,更不會給他這種人下跪。”
楚洛風氣急敗壞地衝過來,拿起桌上的咖啡就朝我潑了過來。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拒絕晚意的施舍!”
我眼疾手快,側身躲過。
褐色的液體潑在了價值不菲的波斯地毯上。
楚洛風見沒潑到,立刻轉頭對著秦晚意告狀。
“晚意你看他!他居然還敢躲!”
秦晚意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她似乎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極大的挑釁。
“沈逾白,既然你這麼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從今天起,整個京城的影視圈,甚至任何一個能讓你拋頭露麵的行業,都不會有你的容身之地。”
“我倒要看看,餓死在街頭的時候,你還有沒有現在的骨氣。”
我看著這個不可一世的女人,搖了搖頭。
“秦晚意,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說完,我轉身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身後傳來楚洛風惡毒的咒罵。
“窮鬼!你就等著去要飯吧!”
走出星耀大樓,陽光刺得我眼睛發疼。
手機彈出一條新聞推送。
【星耀集團總裁秦晚意親自發聲:娛樂圈不需要劣跡斑斑的新人。】
這就是她所謂的封殺。
直接用官方的身份,給我判了死刑。
我的前經紀人張哥又發來一條微信。
【沈逾白,你真是作死。違約金明天必須到賬,否則法務部直接起訴你。你下半輩子就在牢裏過吧!】
所有人都覺得我死定了。
我站在繁華的十字路口,看著車水馬龍。
將手伸進口袋,那枚求救器的綠光已經閃爍到了極致。
信號徹底接通了。
“喂,遊戲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