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後,我注銷了和沈知意共同使用的生活賬戶。
撤銷了沈知意在許家私人醫院、度假住宅和商業項目裏的家屬權限。
最後一項,是她在許氏海外分公司的董事席位。
那個位置原本是父親留給未來兒媳的見麵禮。
如今自然沒有繼續保留的必要。
手續進行到一半,沈知意打來了電話。
這是她在婚禮取消後,第一次主動聯係我。
“許翰,你讓許家的技術團隊撤走是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她深吸一口氣。
“城西項目明天就要進行融資答辯。”
“核心模型一直是你的人在維護,現在撤走,我們拿什麼向投資方展示?”
“這是沈氏的項目。”
“應該由沈氏自己負責。”
電話那邊安靜了幾秒。
她大概從沒想過,我會如此平靜地拒絕。
過去五年,不管沈家遇到什麼麻煩,隻要她開口,我都會想辦法解決。
哪怕她上一秒還因為江澤放了我的鴿子,下一秒我也會替她聯係資源。
她早已習慣把我的付出當成關係裏的固定配置。
“許翰,這不是鬧脾氣的時候。”
“如果明天的答辯失敗,沈氏至少會損失三個億。”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機票。
“江澤不是一直說自己能幫你嗎?讓他去。”
江澤似乎就在旁邊。
他提高聲音,借坡下驢。
“姐姐,我可以試試,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掛斷電話,將她的號碼交給助理。
“之後有關沈氏的事情,統一轉給律師。”
助理點了點頭,又遞給我一份文件。
“海外分公司的任職手續已經辦好。”
“董事長問您什麼時候出發。”
“今晚。”
這個決定比原計劃提前了三天。
我不想繼續留在這座城市,看沈知意怎樣為了江澤解釋。
更不想等她發現公司需要我時,再施舍一樣地提出複婚。
傍晚,我抵達機場。
父親沒有來送我,隻發來一條消息。
他說我成年後做過很多錯誤的決定,但及時止損不算失敗。
登機前半小時,沈知意再次打來電話。
我沒有接,將手機關機。
廣播裏開始播放登機提醒。
穿過通道前,我最後看了一眼生活了三十年的城市。
我曾經以為自己會在這裏和沈知意結婚、生子、慢慢變老。
如今計劃被徹底打亂,我卻沒有想象中難過。
原來真正決定離開以後,連呼吸都會變得輕鬆。
飛機起飛時,沈知意正在公司召集項目組。
她沒有查看解除婚約協議,也沒有問我的航班。
她隻是把原本屬於我的席位交給江澤,讓他代表沈氏出席第二天的融資答辯。
江澤當著所有人的麵保證,他一定會讓項目順利通過。
沈知意選擇相信他。
就像過去五年裏的每一次一樣。
而她不知道,這是她最後一次擁有選擇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