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沈氏融資答辯正式開始。
江澤穿著我留在婚房的西裝,坐在沈知意身邊。
那套西裝明顯不合身。
袖口長了一截,肩膀也撐不起來。
可他胸前別著沈氏的代表徽章,神情裏滿是誌得意滿。
為了讓他安心,沈知意甚至把主要發言的位置交給了他。
最初的項目介紹還算順利。
那些內容全部來自我留下的舊版本方案。
直到投資方提出核心模型的實際轉化數據,江澤才開始結巴。
投資方負責人皺起眉。
“你們提交的報告裏寫著,係統已經完成三輪測試。”
“具體結果是多少?”
江澤下意識看向沈知意。
沈知意接過話。
“詳細數據由技術部門保管,會後我們可以補充。”
“技術負責人今天沒來?”
會議室安靜下來。
沈氏的項目經理低著頭,不敢出聲。
許家的技術團隊撤離後,他們才發現,很多關鍵模型隻掌握在核心人員手裏。
過去他們隻是配合工作,根本沒有能力獨立維護。
投資方又問起風險擔保。
江澤為了挽回局麵,搶先回答。
“這一點各位可以放心。”
“許家原本承諾追加五千萬投資,也會為項目提供擔保。”
然而下一秒,投資方負責人的助理便將一封郵件投到屏幕上。
“可我們半小時前收到許氏的正式通知。”
“許氏已經終止與沈氏的全部合作。”
“現在看來,貴公司提供的信息存在嚴重誤導。”
沈知意猛地站起身。
“婚禮隻是延期。”
“聲明是他在衝動之下發的,不能代表最終結果。”
她拿出手機,當著眾人的麵撥通我的電話。
聽筒裏卻隻傳來機械的關機提示。
投資方開始收拾文件。
沈知意急忙攔住他們。
“請再給我們一點時間。”
“項目的核心方案是完整的,隻是今天負責技術的人沒有到場。”
“明天之前,我們一定補齊全部材料。”
項目經理終於忍不住開口。
“沈總,我們補不了。”
“核心模型的最新權限在許先生的團隊手裏。”
“他們退出以後,服務器也停止了外部授權。”
“如果重新搭建係統,至少需要三個月。”
沈知意的身體晃了一下。
她下意識扶住桌沿。
“三個月?”
“之前不是一直運行得好好的嗎?”
“因為之前有許先生的人在維護。”
項目經理的聲音越來越低。
“這幾年項目遇到的問題,也都是許先生私下處理的。”
“我們以為您知道。”
沈知意怔在原地。
她當然不知道。
她隻知道每次項目出現問題,給我打一通電話就能解決。
她從沒問過我動用了多少人,也沒問過我為沈氏承擔了多少風險。
投資方負責人起身,帶著團隊離開會議室。
沈知意終於慌了。
她轉頭命令助理。
“去找許翰。”
“不管用什麼辦法,讓他馬上回來!”
助理沉默了幾秒,才低聲回答。
“沈總,許先生一個小時前已經出境,解除婚約聲明也正式生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