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愣住了。
“你說什麼?”
江澤最先反應過來。
“這是姐姐的婚房,你憑什麼賣?”
我看向他。
“憑房產證上隻有我的名字。”
沈知意的臉色驟然變了,她快步走到我麵前。
“你真的要因為一枚戒指鬧到賣房?”
我沒有回答。
中介很快回複,說半小時後可以帶人上門評估。
我將母親的照片裝進隨身帶來的盒子。
隨後,我登錄智能門鎖的管理係統,刪除自己的常用密碼。
二十分鐘後,門鈴響了。
中介帶著評估師站在門外。
沈知意擋在玄關,聲音終於開始發抖。
“許翰,你一定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我沒有回答,隻示意評估師進門。
見我態度堅決,她冷笑一聲。
“好,你不是要賣嗎?”
她拿出手機,當著我的麵撥通助理的電話。
“讓財務準備資金。”
“這套房子無論評估價多少,我都加價百分之十買下來。”
她掛斷電話,抬起下巴看著我。
“許翰,你不會以為賣掉婚房,就能逼我把阿澤趕出去吧?”
“房子是你的,我可以買。”
“可阿澤是我的家人,不是你想趕就能趕走的。”
江澤眼睛一亮。
他快步走到沈知意身邊,伸手抱住了她的胳膊。
“姐姐,你真的要把這裏買下來?”
沈知意側過臉,語氣瞬間溫柔。
“你不是很喜歡這裏嗎?”
“以後就安心住著,不會再有人趕你走。”
江澤笑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看手上的婚戒,又自然地靠上她的肩膀。
“姐姐對我最好了。”
“那我可不可以把次臥改成遊戲房?”
“還有陽台,我想在那裏養一隻貓。”
“都隨你。”
沈知意替他整理了一下散亂的衣領。
江澤順勢握住她的手,十指慢慢扣緊。
兩人站在我精心布置的婚房裏,一個戴著本該屬於我的戒指,一個穿著還未換下的紅色高跟鞋,卻已經開始商量屬於他們的未來。
沈知意看著我,目光裏帶著冷意。
“許翰,你拿房子威脅不了我。”
我低低笑了一聲。
原來她以為,我賣房是為了逼她服軟。
她不知道,這裏的每一件家具都是我親自挑選的。
賣掉它,我比誰都更加不舍。
畢竟,婚禮後的第一頓飯、未來孩子的房間、我們年老後的生活,我都曾在這裏認真規劃過。
如今,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轉頭看向中介。
“按市場價簽合同,不用加價。”
沈知意皺眉。
“你什麼意思?”
“多出來的錢,我嫌臟。”
我冷笑著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