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我回到婚房收拾母親留下的東西。
房門打開時,客廳裏正放著江澤喜歡的音樂。
地上散著幾個購物袋,茶幾上還有兩杯喝了一半的咖啡。
江澤穿著我的睡袍從主臥走出來。
看見我時,他腳步一頓。
“姐夫,你怎麼回來了?”
我沒有糾正他的稱呼,隻看向他戴戒指的手。
那枚戒指依舊在他指間。
他的手機架在窗邊,屏幕上是剛錄製到一半的視頻。
我走過去關掉錄像。
“這裏是我的家。”
江澤語氣無辜。
“是姐姐讓我住進來的。”
我越過他,推開主臥的門。
我的衣服和私人用品已經被清到了地上。
沈知意正在幫江澤整理行李。
她看見我,神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你怎麼沒提前說一聲?”
“我回自己的房子,也需要預約?”
她將一件衣服放進衣櫃。
“阿澤因為婚禮的事情被人罵了。”
“他的住址也被曝光,現在回公寓不安全。”
“這裏隻是暫時借給他住。”
我低頭看著地上的東西。
相框碎了一角。
裏麵是我和母親最後一張合照。
沈知意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
“傭人收拾時不小心摔的。”
“一個相框而已,你別又借題發揮。”
我蹲下身,將照片從碎玻璃裏取出來。
母親病重時,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的婚事。
她把家傳的戒指交給我,說希望將來有人能真心珍惜我。
為了這句話,我一次又一次相信沈知意。
可她不僅不珍惜,還把母親最後的心意送給了別人。
江澤走到沈知意身邊。
“姐姐,要不我還是走吧。”
“我不想因為自己,讓你們連家都回不了。”
沈知意按住他的肩膀。
“你不用走。”
她轉頭看我。
“許翰,你先去其他地方住幾天。”
“等輿論過去,阿澤自然會搬走。”
我站起身。
“這是婚房。”
“我知道。”
她的語氣裏帶著不耐。
“所以我才說隻是借住。”
“你一個大男人,住幾天酒店能有什麼影響?”
“阿澤現在狀態不好,他身邊不能沒人。”
我看著她。
“你陪著他還不夠?”
“你能不能別說這種陰陽怪氣的話?”
她終於動了怒。
“我已經答應重新選時間辦婚禮,你還想怎麼樣?”
“是不是非要所有人都圍著你的情緒轉?”
從前每一次爭執,最後都會變成我的錯。
她負責傷害,我負責體諒。
隻要我不肯體諒,就是狹隘、自私、不成熟。
我早該知道,這樣的關係從來不是愛情。
我拿起手機打電話。
沈知意警惕地看著我。
“你聯係誰?”
我淡淡開口:“賣房中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