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星野自顧自的展開文件,是一份流產記錄。
“兩年前曼曼有過一個孩子,是你的,都三個月了,我和她第一次睡的時候就發現了,可她為了我,居然去打掉了這個孩子。”
江競耳邊嗡的一聲,地轉天旋。
兩年前江星野和蘇靜曼表白的前一個月,蘇靜曼突然失蹤一周,再回來時整個人憔悴了一大圈。
麵對江競的關心,她說隻是做了個小手術。
江競心疼壞了,怨恨自己沒能陪在她身邊,想方設法的彌補,學了三天才做好了一桌菜,手上全是傷口。
可江星野隻是不小心磕到了膝蓋,她就二話不說丟下他去找江星野。
原來那時候她丟下的不隻有他,還有他們的孩子。
原來早在她接受江星野告白之前,兩人就已經睡到了一起。
而他這個傻子,一直被蒙在鼓裏。
江星野欣賞著江競慘白的臉色,得意的笑出聲。
“江競,你出身再好又如何,我勾勾手指頭,你老婆就像狗一樣爬上我的床,我甚至不需要說話,就能毀掉你沒出世的孩子。”
劇痛從心臟蔓延開,化為滿腔的恨意。
江競忍了五年,不想再忍了。
他撲過去一把揪住江星野的衣領,掄圓了拳頭砸在他的臉上。
一下又一下。
直到身後傳來開門聲,緊接著是父親的怒吼。
“江競住手!”
父親衝上來抓住了江競的胳膊,母親衝到江星野身前看了一眼,轉身就是狠狠一巴掌扇在江競臉上。
她含著淚的眼裏滿是失望,哭腔刺耳,“江競!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是不是非要把這個家弄散了你才高興啊!”
江競的臉火辣辣的疼,可比不上心裏的疼。
從小到大母親沒對他動過手,她是最疼他的人。
之前在拘留所裏被折磨的時候他沒掉眼淚,被父親家法伺候的時候他沒掉眼淚,被關進地下室差點死掉的時候他也沒掉眼淚。
可看著媽媽失望的眼睛,他的眼淚大顆大顆的滾下來。
“媽,曼曼她為了江星野,打掉了我們的孩子......”
他以為父母會像小時候一樣,為他擦眼淚。
可江父一把拽過他,壓低聲音,“這件事不怪曼曼,是我們一起做的決定。那時候星野計劃好了和她表白,這孩子不能留!”
江競像掉進地獄裏,心碎成粉末。
他想起以前,父母希望他平安健康。
江星野一來,什麼都變了,他們恨不得他去死。
江父低聲,“這件事是誰告訴你的?”
江競看向江星野,突然笑了,“當然是你們的小少爺,其實他根本就......”
“大哥!”江星野情緒激動的打斷他,“我隻是把曼曼的產檢報告來給你看,恭喜你要做大伯了......是你二話不說就對我動手!我甚至沒有還手,你還要我怎麼樣?!”
江競僵住,看向江星野拿起的那份報告,是一份產檢報告,江星野早就準備好了替換文件,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替換掉了。
他挖了個坑,等著江競跳。
江父當場氣的眼睛發紅,母親看著鼻青臉腫的江星野,泣不成聲。
直到提著保溫杯的蘇靜曼推門而入,看到眼前的場景,她眉頭緊皺,看都沒看江競臉上的巴掌印,揚手就把保溫杯砸向他腳邊。
滾燙的雞湯濺滿了江競本就傷痕累累的小腿。
蘇靜曼擋在江星野身前,怒不可遏的看向江競,“你還真是死性不改!我以為這一周你在醫院會好好反省,還特意帶了雞湯來看你!沒想到你一點沒變!”
江競看著滿地的雞肉,想說自己有尖嘴動物恐懼症,從不吃雞肉。
但不重要了。
蘇靜曼還想罵的時候,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她接起來聽了幾秒鐘,臉色大變。
“爸,不好了!董事會那群老古董又鬧起來了!說星野一個......外人,不配接手公司!”
江父也眉頭緊鎖,“我親自去和他們理論!”
“不用!”蘇靜曼攔住氣衝衝的江父,看向了狼狽的江競,“事已至此,隻能這樣做了。”
“明天召開新聞發布會,對外公布,星野才是江家失散多年的親生兒子,江競隻是......江家司機的兒子,是你們好心收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