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競是被兩個保鏢架著拖到發布會現場的。
一身傷,耳邊嗡嗡作響。
台下幾十雙眼睛,十幾台攝像機,齊刷刷的鎖定了他。
父親站在話筒前,一字一頓:“江星野,才是我的親兒子。”
母親哭著說:“星野這些年流落在外吃了太多的苦......”
蘇靜曼緊接著發言,字字紮心。
“江競,隻是江家司機的兒子,當年司機在車禍中去世,叔叔阿姨好心收養了江競,可他出現了認知障礙,認為自己才是江家親生的,所以一直對星野抱有很大的敵意。”
台下一片嘩然。
所有人對著江競指指點點,眼神裏滿是厭惡。
“這不是白眼狼嗎!去死吧!”
一隻礦泉水瓶砸上台,全家人齊刷刷側身,把中間的江星野圍得嚴嚴實實。
緊接著,煙灰缸、話筒、鋼筆都砸上來,衝著江競。
江競的額頭被打破,鮮血如注,糊住他半張臉,把他的雙眼染的血紅。
父親依舊護著江星野,聲音冷漠的沒有波瀾。
“即日起,江競恢複他的本名,改為陳競。此後他的一切言行,都與江家無關。”
一直沉默的江競終於動了,他笑了。
從低笑到大笑。
笑著笑著眼淚橫飛,淚水混著鮮血流進嘴角。
所有人都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他,包括父母和蘇靜曼。
江星野成功了。
他徹底取代了江競,和江競實現了身份的互換。
他說得沒錯,出身好有什麼用,血緣有什麼用?他勾勾手指,江家所有人就跪著爬到他麵前。
手機震動了一下,江競收到了短信。
“注銷身份流程已完成。”
至此,江競再沒什麼可留戀的了。
他跌跌撞撞的起身往門口走。
身後突然傳來江星野焦急的聲音,“大哥這樣子,隻怕是又發病了!爸、媽,不管怎麼樣我們也不能不管大哥啊!還是送他去醫院治療吧!”
蘇靜曼猶豫了一瞬,掏出手機撥打了電話。
精神病院的車很快就停在了門外。
江競被兩個保鏢強行拖上車,捆住了雙手。
隔著車窗,他血紅的眼睛看著蘇靜曼。
“蘇靜曼,你會不會後悔今天的所作所為?”
蘇靜曼眉頭緊鎖,“別鬧了江競。”
看著江競滿臉的鮮血,她又緩和了語調,“等星野順利接手公司,我會把你接回來。但這陣子你好好在醫院呆著,別再鬧事。”
江競被關進精神病院,折磨了三天三夜。
被電擊,被泡進冰水裏,被注射大量鎮靜劑。
直到第四天的深夜,顧峰推開門闖進來,撲到床邊,“江哥!是我來晚了!江家人的心怎麼這麼狠!把你折磨成這樣!”
江競緩緩抬起頭,連續多日的折磨早已經讓他筋疲力盡,一雙眼睛也隻有死水般的平靜。
他攔住要去找江家算賬的顧峰,輕聲說:“我們走吧。”
顧峰不甘心,“就這麼走了?”
江競頓了一下,“也對。不能就這麼走,留個禮物給他們吧。”
次日,江氏集團股東大會。
推舉江星野為下一任繼承人的選舉召開,股東們紛紛舉手表示讚同。
蘇靜曼牽著江星野的手,像打了勝仗的將軍。
江父和江母坐在台下,淚流滿麵的鼓掌。
就在氣氛到達最高潮時,大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保安拿著U 盤匆匆闖進來。
“江總,這是江......陳競托人送來的,說這是送給江少爺和蘇小姐的新婚大禮!還說你們一定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