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嶼剛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你怎麼敢將他推倒在地!他那麼善良,怕你餓給你送吃的,你怎麼這麼心狠!”
火辣辣的耳光疊加臉上的燙傷,疼得祁景宴胸口劇烈起伏。
“是他故意潑我湯......我太疼了才......”
又是一巴掌。
母親像瘋了一樣,抬手一下下打在他臉上。
沈枝筠蹲下身扶起弟弟,看向祁景宴的目光森寒。
“阿宴,你太讓我失望了,連親弟弟都能下手。”
“我們沈家容不下你這種狼心狗肺的人,所以我隻能暫時將你送進封閉式品行矯正營,等你反省結束我再接你回來。”
祁景宴猛地抬眼,聲音沙啞。
“沈枝筠,你明知道不是我的錯!”
“錯不錯,不是你說了算。”沈枝筠垂眸,“阿宴,你現在戾氣太重,需要被好好打磨心性。”
祁景宴忽然想笑,他拳頭抵著唇輕咳嗽幾聲。
血跡沾到手背上。
他輕輕開口,“沈枝筠,希望你永遠也不會有後悔的一天。”
幾個人已經強硬架起虛弱不堪的祁景宴,將人往外抬。
他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這座矯正營像一個人間煉獄。
第一天,他被教官用懲戒電擊器電了一天,他疼得痙攣在地,像有無數銀針紮在身上。
第二天,教官將他鎖進小黑屋裏,讓他對著一堆五大三粗的壯漢跪下懺悔扇自己耳光。
“我錯了,是我該罰。”
他恍惚想起從前。
父母為了不讓他高考將他鎖進小黑屋說,“你是哥哥,讓讓弟弟怎麼了?”
沈枝筠為了嫁給他死纏爛打三年,發誓永遠不會背叛他。
第三天,他被關進一家廢棄的儲物地窖,裏麵盤踞著無數驅不散的無毒草蛇。
無數冰涼的蛇圍攏上來,尖銳的獠牙對準他的脖頸,猛地撲咬下去。
胃癌的絞痛驟然爆發,祁景宴渾身脫力跌在泥水裏,蛇群層層圍攏,張開了獠牙。
第四天。
祁景宴被人拖拽出來,他渾身沾滿細碎血痕,手臂脖頸全是蛇咬的傷口。
沈枝筠上前扶住他,語氣輕柔。
“阿宴,這三天辛苦了,以後不要再任性了。”
“我們還是夫妻,什麼都不會變,家裏還是你的家,你不要亂想。”
祁景宴垂著眼,心裏再掀不起一絲波瀾。
等他用這半個月還清父母的恩情,他就永遠消失在他們麵前。
車子駛回醫院。
母親看見他渾身血跡擰了擰眉。
“回來就好好休息養病,以後別再惹事了,你弟弟經不住被三番五次傷害。”
沒有心疼,沒有問詢。
也沒人問他的病現在有沒有加重,傷口疼不疼。
父親淡淡瞥他一眼。
“知錯就改,不算白管教你一躺。”
祁景宴站在病房渾身脫力,灼燒感死死堵在喉嚨,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腥甜。
就在這時。
護士忽然喊,“祁景嶼的家屬在嗎?病人忽然胸悶窒息,喘不上氣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