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晨四點,楚氏集團總部頂層,奢華的私人辦公室內。
寬大的落地窗前,站著一個身穿暗紅色真絲睡袍的青年。他身形修長,麵容俊美得甚至帶著一絲陰柔,手中漫不經心地搖晃著半杯猩紅的酒液。
楚家大少爺,楚天闊。
此時,辦公桌前單膝跪著一名黑衣暗衛,冷汗正順著暗衛的麵罩滴落在昂貴的地毯上。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楚天闊的聲音很輕柔,聽不出絲毫喜怒,“刀疤他們三個武者一階的精銳死了,現場被化骨水洗得幹幹淨淨,而我那位連站都站不穩的‘好妻子’,也不翼而飛了?”
“大少爺恕罪!”暗衛把頭磕在地上,“我們趕到廢棄肉聯廠時,生命探測儀隻找到了三團融化的血水。現場沒有任何異獸活動的痕跡,是極其專業的人為清理。”
楚天闊微微眯起那雙狹長的眼睛,抿了一口紅酒。
三年,不,整整五年。他忍著生理上的極度厭惡,在這個叫沈清辭的女人麵前扮演了一個深情款款的丈夫五年,一步步蠶食了沈家,終於把那半張“古血髓藥方”逼到了死角。
眼看就要收網,在這個節骨眼上,人沒了。
“查過那個接單的清道夫沒有?”楚天闊問道。
“查了!”暗衛連忙彙報道,“我們動用了黑市的暗線,追蹤了那個接收任務的臟機信號,並且調取了注冊信息。那個ID背後的真實身份,是一個生活在西區貧民窟的高三學生。”
“名字叫林淵,就讀於第三武道高中。目前的武考氣血檢測記錄是......0.79。”
楚天闊搖晃酒杯的動作停住了。
“0.79?”他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笑話,突然低聲笑了起來,“你覺得,一個連正式武者門檻都沒摸到的0.79的窮鬼,能殺得了刀疤那三個1.0以上的武者?”
“屬下也覺得不可能!”暗衛咬牙道,“沈家雖然覆滅,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屬下懷疑,是沈家殘存的死士一直暗中跟著少奶奶,他們故意用那個窮鬼學生的ID接單作為掩護,然後趁機殺了刀疤等人,劫走了少奶奶!”
“沈家餘孽......”楚天闊眼神徹底冷了下來。這個推測非常合理,也是目前唯一的解釋。
“不過,那個叫林淵的窮鬼既然卷進來了,就一定見過那些人的真麵目。”楚天闊轉過身,將高腳杯重重放在桌上,“第三高中......我記得我們養在那兒的一條狗,叫什麼來著?”
“高三的尖子生,趙明軒。前幾天您剛賞了他一管破境藥劑和《風雷刀》。”
“很好。”楚天闊拿起桌上的加密通訊器,撥通了一個號碼。
通訊器隻響了一秒就被接起,那頭傳來趙明軒極其諂媚且帶著一絲惶恐的聲音:“楚少!您有什麼吩咐?”
“趙明軒,你在學校裏,認不認識一個叫林淵的人?”
“林淵?”趙明軒愣了一下,“認識,一個氣血卡在0.79很久的底層廢物。楚少,這小子惹到您了?”
“他身上有一條非常重要的線索。關乎你那個失蹤的‘嫂子’。”楚天闊的語氣漫不經心,卻透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今天在學校裏,隨便找個借口,比如武道切磋比試,把他給我當場廢了抓起來。”
“記住,我要活的。我要你親手打斷他的四肢,撬開他的嘴,問出他昨晚到底把那個女人交給了誰。然後把人給我帶回內衛堂。”
電話那頭的趙明軒雖然滿心疑惑,但立刻激動地大聲領命:“明白!楚少您放心,一個0.79的垃圾而已,今天的比試課上,我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去辦吧。辦得漂亮,內衛堂副堂主的位置是你的。”
掛斷電話,楚天闊看著窗外貧民窟方向的萬家燈火,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沈清辭,你以為你能逃得出我的手心?等我抓到你,我會把你的骨頭一寸寸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