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第三武道高中。
連綿的凍雨停了,空氣裏透著刺骨的寒意。
林淵穿著洗得發白的舊校服,踏入高三的露天訓練場。往日裏覺得沉重壓抑的空氣,今天卻顯得異常稀薄。
力量和敏捷的大幅提升,讓他的五感敏銳到了一個可怕的程度。他甚至能聽清十米外,幾個富家子弟脈搏跳動的聲音。
訓練場中央,圍著一圈人。
“砰!”
一聲沉悶的氣爆聲炸響,測力靶上的數字瘋狂跳動,最終停在一個刺眼的數值上。
【氣血值:1.35】
【評定:武者一階(中段)】
人群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驚呼。
“1.35!我的天,上個月趙少的氣血才剛破1.0吧?”
“楚家的二階破境藥劑太恐怖了。這成績,今年的重點武大穩了!”
站在測力靶前的男生身材修長,穿著一身昂貴的訂製練功服。他隨意地擦了擦手,嘴角掛著矜矜業業的傲慢。
趙明軒。
楚天闊放在第三高中的一條狗,也是專門用來打壓平民天才的招牌。
“運氣好而已。”趙明軒故作謙虛,眼神卻睥睨全場,“楚少賞識,賜了藥劑和功法。等統考結束,我就會正式進入楚氏藥業的內衛堂。”
周圍立刻響起一片諂媚的附和聲。
林淵站在人群最外圍,麵無表情地看著趙明軒。
準確地說,是看著趙明軒的左肩。
“來,李岩,陪我練練楚少賜的《風雷刀》。”趙明軒從兵器架上抽出一把未開刃的精鋼長刀,隨手指了一個平民學生。
那個叫李岩的男生臉色發白,氣血隻有0.85,但不敢拒絕,隻能咬牙拿起木刀上前。
“看好了。”
趙明軒眼神驟然淩厲。他跨步沉腰,渾身氣血如同沸騰般湧入雙臂,手中長刀帶起一陣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劈而下!
太快了。
至少在周圍的學生眼裏,這一刀猶如奔雷。李岩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刀背砸中胸口,狂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橫飛出去五六米遠。
“太弱了。”趙明軒無聊地挽了個刀花,似乎對這種碾壓感到索然無味。
但在外圍的林淵,眼睛卻微微眯了起來。
不是快。
是慢。
剛才趙明軒起手的瞬間,氣血流經左肩“肩井穴”時,他的左臂出現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停滯。
0.5秒。
沈清辭沒有說謊。那個連自己老婆都下絕戶局、心思深沉到極點的楚家大少,怎麼可能把毫無破綻的高級武技教給外圍的一條狗。
這個破綻在平時切磋中根本看不出來。但在生死搏殺裏,這半秒鐘,足夠林淵把趙明軒的腦袋砍下來三次。
“林淵。”
趙明軒的目光突然穿過人群,落在了林淵身上。昨晚楚大少爺的緊急密令猶在耳邊——不惜一切代價,在學校裏把這個窮鬼拿下,逼問沈清辭的下落。
雖然他完全想不通,高高在上的楚少怎麼會跟一個0.79的廢物扯上關係,但這不重要。隻要辦好這件差事,他就能徹底在楚家站穩腳跟。
“躲那麼遠幹什麼?”趙明軒用刀尖指了指林淵,像貓戲老鼠般冷笑道,“我記得你氣血卡在0.79很久了吧?馬上統考了,過來,我‘好好’指點指點你。”
全場的目光瞬間集中在林淵身上。有人同情,有人幸災樂禍。
林淵沒動。
他甚至連手都沒從兜裏拿出來,隻是冷冷地看著趙明軒。
“沒空。”
丟下兩個字,林淵轉身走向訓練場出口。
全場死寂。誰也沒想到這個有名的底層窮鬼,今天居然敢這麼不給趙明軒麵子。
“站住!”趙明軒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戾氣。他剛跨出一步,卻被旁邊的跟班拉住了。
“軒哥,算了,馬上上課了,導師快來了。一個0.79的垃圾,不值得大庭廣眾下惹事。”
趙明軒深吸了一口氣,盯著林淵離開的背影,陰冷地笑了。
“也是,大庭廣眾下確實不好直接拿人。”他將鋼刀扔回兵器架,壓低聲音對跟班說道,“晚上放學,去三號巷口堵他。記住昨晚楚少的吩咐,打斷四肢,留一口氣,楚少要親自拷問那個女人的下落。”
“明白,軒哥。一個0.79的廢物,跑不了。”
遠處,還沒走遠的林淵將這段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微微低下頭,帽簷遮住了眼底暴漲的殺意。
正愁在學校裏動手容易留下監控錄像。
今晚,三號巷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