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道歉是吧?好,那你就別想拿到一分錢提成。”
葉淩波徹底被我的態度激怒了,她咬牙切齒地指著我的鼻子。
“從今天起,蕭逾明的所有財務審批全部凍結!”
“通知財務部,他之前墊付給客戶的所有款項,一律不予報銷!”
我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葉淩波,那是上個月我替公司給王總墊付的高爾夫會員費,整整三十萬!”
“你憑什麼卡我的報銷?”
葉淩波冷哼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憑什麼?就憑你現在是停職調查人員。”
她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誰知道你這三十萬是真的花在客戶身上了,還是進了你自己的腰包?”
“在財務查清楚之前,這筆錢一分都不會給你。”
她說完,甚至連看都懶得再看我一眼,摟著林星垂轉身離開。
周圍的同事看著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我僵立在原地,渾身發冷。
那三十萬,是我為了促成一筆千萬級的大單,刷爆了三張信用卡才湊出來的。
當時葉淩波怎麼說的?
她說:“逾明,公司賬上現在現金流緊張,你先墊一下,下個月我肯定加倍補給你。”
現在,她竟然當著全公司的麵,誣陷我中飽私囊。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拖著那個裝著我僅剩私人物品的紙箱,走向了走廊盡頭那間陰暗潮濕的雜物間。
接下來的三天,我被徹底孤立了。
沒有人跟我說話,甚至連去茶水間接杯水,都會被人翻白眼。
林星垂則是風光無限。
他拿著我給的U盤,天天在辦公室裏大聲打電話,用那種自以為很職業其實很做作的語調,和我的客戶套近乎。
周四下午,雜物間的門被砰的一聲推開。
葉淩波的特助林秘書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麵無表情地走到我麵前。
“蕭逾明,這是葉總讓你簽的字。”
我瞥了一眼文件封皮。
《核心客戶資源無償轉讓確認書》及《競業限製協議》。
我翻開看了看,氣極反笑。
這份協議不僅要求我無償交出所有客戶資源,甚至規定我離職後三年內,不得從事任何與本行業相關的工作。
否則,將麵臨五百萬的違約金賠償。
“葉淩波呢?讓她自己來跟我說。”我把文件扔回桌上。
林秘書推了推眼鏡,語氣裏帶著幾分輕蔑。
“葉總正在和林副總開會,沒空見你。”
“葉總說了,你不簽這份協議,公司就不給你開離職證明。”
“不僅如此,法務部已經擬好了起訴書,準備起訴你利用‘比心’等輕浮言語勾引客戶,損害公司名譽。”
我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盯著林秘書。
“你說什麼?”
林秘書往後退了一步,似乎怕我動手,但嘴上依舊不饒人。
“蕭逾明,你別給臉不要臉,葉總這已經是對你網開一麵了。”
就在這時,雜物間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我探出頭,看到前台小夥子清和正漲紅了臉,和林星垂據理力爭。
“林副總,這份文件明明是逾明哥上個月就做好的方案,你為什麼要換成你的名字發給客戶?”
林星垂冷著臉,直接把文件摔在清和臉上。
“你一個小前台懂什麼?蕭逾明現在是停職人員,他的東西就是公司的資源。”
“我作為副總,重新整理發送有什麼問題?”
清和急得眼眶都紅了,“可是你連裏麵的錯別字都沒改,完全是照抄的!”
林星垂被戳穿,頓時惱羞成怒,抬手就要打人。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大步衝過去,一把抓住林星垂的手腕,用力甩開。
“林星垂,你除了會偷別人的東西,還會幹什麼?”
林星垂踉蹌了一下,捂著手腕痛呼起來。
葉淩波聽到動靜,立刻從辦公室裏衝了出來。
“蕭逾明!你又在發什麼瘋!”
她衝上來,不分青紅皂白地對著清和吼道:“你被開除了!馬上收拾東西滾蛋!”
清和委屈地攥緊了拳頭。
我擋在清和身前,看著這個麵目全非的女人。
“葉淩波,為了一個男綠茶,你連最基本的明辨是非都做不到了嗎?”
葉淩波冷冷地看著我,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
“在這個公司,我就是是非。”
她轉頭看向林秘書,“協議他簽了嗎?”
林秘書搖了搖頭。
葉淩波走到我麵前,把那份協議撿起來,用力拍在我的胸口。
“簽了它,滾出公司,這是我給你留的最後一點體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