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後一點體麵?葉淩波,你真是好大的口氣。”
我沒有伸手去接那份協議,任由它滑落在地,散落成一地的白紙黑字。
我看著葉淩波,看著她眼底那抹不加掩飾的厭惡,突然覺得這三年的付出,簡直是一場滑稽的獨角戲。
“葉總既然這麼想我滾,好啊,我成全你。”
我彎下腰,將那份協議一張張撿起來,走到旁邊沾滿灰塵的雜物桌上,拿起筆。
葉淩波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幹脆,她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算你識相。”
“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簽了字,你三年內都別想在這個圈子裏混了。”
我沒有理她,目光快速掃過協議上的條款。
法務部的人大概是覺得我已經被逼入絕境,根本不會仔細看,所以直接套用了最刻薄的模板。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我當初簽下那三大客戶時,留了一個心眼。
那三份高達上億的合作合同,簽約主體並不是淩雲集團,而是掛靠在我個人名下的一家皮包工作室。
合同裏清清楚楚寫著一條附加條款:專屬對接人蕭逾明一旦離職,合同立刻自動終止。
這本來是為了防止葉淩波以後翻臉不認人,沒想到今天竟然成了我的保命符。
我刷刷刷地在每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但在翻到最後一頁《無責解除勞動合同及免責協議》時,我停頓了一下,確認上麵的公章和葉淩波的簽名都已經蓋好。
這才是重點。
有了這個,我就是正常離職,任何所謂的“泄露商業機密”、“損害公司名譽”的罪名都將不複存在。
我合上文件,遞給林秘書。
“離職證明呢?現在給我開。”
林秘書看向葉淩波。
葉淩波揮了揮手,“給他開,讓他趕緊滾,別在這礙星垂的眼。”
拿到蓋著公章的離職證明那一刻,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我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我曾經傾注了全部心血的地方,沒有一絲留戀地抱起紙箱。
“清和,走,哥帶你吃大餐去。”
我拉著還在忿忿不平的清和,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電梯。
身後傳來林星垂清朗卻做作的聲音。
“淩波,還是你有辦法,這下三大客戶就徹底歸我們了。”
“今晚我定個包廂,把項目組的人都叫上,我們好好慶祝一下好不好?”
葉淩波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好,都依你。”
周五下午,我坐在新租的高端寫字樓裏,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看著清和忙前忙後地布置工位。
“逾明哥,我們真的要單幹了嗎?”清和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我晃了晃手機屏幕,上麵是三大客戶發來的確認信息。
“當然,我已經注冊了新公司,下周一正式開業。”
我看了看時間,下午五點半。
淩雲集團那邊的慶功宴,應該差不多開始了吧。
事實正如我所料。
此刻的淩雲集團頂層宴會廳裏,香檳塔堆得老高。
葉淩波穿著一身定製套裙,滿麵春風地舉起酒杯,身邊依偎著一身白色高定西裝的林星垂。
“各位,今天我們相聚在這裏,是為了慶祝林副總成功接手三大核心客戶群!”
葉淩波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這標誌著我們公司即將邁入一個新的台階,徹底擺脫過去那種不正規的草台班子模式!”
底下立刻爆發出熱烈的掌聲,馬屁聲此起彼伏。
林星垂羞澀地低下頭,舉起酒杯。
“謝謝大家,這都是淩波的功勞,我隻是做了一點微小的工作......”
就在兩人準備碰杯的瞬間。
會議廳的大門突然被砰的一聲撞開。
林秘書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色煞白,滿頭大汗。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葉淩波皺起眉頭,不悅地嗬斥。
“林秘書!你懂不懂規矩?沒看到我們在慶祝嗎!”
林秘書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舉著手裏的平板電腦,聲音抖得像篩糠一樣。
“葉總!不好了!三大客戶的法務部同時發來解約函,說蕭先生離職,她們立刻終止一切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