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東郊別墅區!
昨晚林昭檸趕到家時,林振海剛好走到門口,她說了江祁年出車禍急需一百萬手術費的事兒。
她把要給凶手的五十萬尾款也算上了。
林振海爽快的同意了,但有個條件,就是讓她跪在大門口一整夜。
他也不是故意為難她,主要還是為了利益。
他原本就是要去京市談生意,正好可以利用這件事去討好那位京圈公主,萬一把人哄高興了,說不定還能跟顧家達成合作。
當初把女兒趕出家門,讓她嫁給窮小子也是為了平息對方的怒火。
既然對方樂意看她吃苦受罪,那他就投其所好。
林昭檸聽著渣爹毫不避諱的理由,心中冷笑,果然夠渣。
不過跪一夜就能得到一百萬,這種好事她願意天天幹。
隻是天公不作美,她剛跪下沒多久,夜空中就下起了傾盆大雨,林昭檸瞬間被淋成落湯雞。
但為了一百萬,她咬牙忍了,哆哆嗦嗦跪了一整夜。
終於,天亮了,她給渣爹打電話,得到的回複卻是顧家人不見他,她昨晚的下跪沒給他換來任何利益,跪了也是白跪,讓她趁早滾蛋別在門口丟人現眼。
“擦!該死的老畢登!”林昭檸氣的爆粗口,張口就咒他去死,就沒見過這麼牲口的爹。
林昭檸扶著大門緩緩起身,膝蓋仿佛不是自己的了,麻木的毫無知覺,突然膝蓋一軟又跪下了。
“這不是林大小姐嗎,怎麼跪下了?”頭頂傳來男人鄙夷不悅的聲音。
林昭檸抬頭,一眼就認出麵前的男人是原主的暗戀對象,叫陳書白。
原主在他麵前就是妥妥的舔狗!
林昭檸反應過來,死死抱住陳書白的腿,雙手緊緊的抓住他的褲子,生怕人跑了似得。
“鬆手,瘋了嗎?”男人嫌棄的甩開她,不明白她抽什麼瘋?
“把我之前送給你的禮物全部還給我,勞力士手表、愛馬仕皮帶、卡地亞手環、阿瑪尼西裝、迪奧的鞋......”
這些都是原主曾經曬在朋友圈炫耀的。
“你特麼窮瘋了?”陳書白氣的臉都黑了,一大早碰到這麼晦氣的事兒,真是出門沒看黃曆。
林昭檸不管他的態度:“我就是窮瘋了,我老公還在病房裏等著救命錢,我現在什麼事兒都幹的出來。”
“折現,五十萬!”
“我送你那些東西總價值一百萬都不止!”
“否則,我就找你未婚妻把你在夜店選妃、搞大學生妹肚子的破事兒全給你抖落出來!”
病房內,江祁年麵無表情的躺在床上,目光卻始終盯著門口,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眸底的光,也蓋住了眼底的情緒。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誰!
他已經給發小打過電話了,一會兒就接他回家,生死......由命。
父親重病,身邊離不開人,母親靠種地為生,打電話過去除了讓父母擔心,沒有任何意義。
就在這時病房門口傳來小護士八卦的聲音:“就是12床那個,他老婆丟下他跑了,還上熱搜了。”
“他不肯給父母打電話,還巴巴的等著媳婦來救他呢,結果人家傍上大款了。”
“嘖嘖嘖,真是豁得出去,為了嫁豪門,又是下跪又是抱大腿的......”
“視頻上這個男的是個富二代,他爸是永正地產的老董。”
江祁年聽到這句,手指微微蜷縮,動作僵硬的拿起手機,很容易就找到她們口中談論的熱搜。
林昭檸一身狼狽的跪在地上,死死抱著男人的大腿,仰起臉正在說著什麼,視頻有些遠,聽不清內容。
視頻中的男人不耐煩的把她踹翻在地,她又狼狽的爬起來去扯男人的褲腿。
女人的力氣終究不如男人大,林昭檸再次被甩飛出去,但她依舊在糾纏,她竟然扒住車門,不讓對方走。
車窗快速上升,死死夾住她的手指,視頻內傳出女人痛苦的尖叫聲,卻依舊沒有鬆手。
她甚至在汽車加速時,被拖拽著跑了幾十米,腳下的人字拖掉了,腳後跟被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最終,車子停下,林昭檸的手上和腳上都是血,卻緊緊抓住男人的手臂不鬆開。
視頻最後,男人仿佛是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然後兩人一起上了車。
江祁年用力握緊手機,骨節微微泛白,俊美異常的麵容染上一層寒霜,周身縈繞著可怕的氣息。
又是陳書白,她就那麼喜歡!
連當眾下跪祈求,死纏爛打的事都做的出來?
就在這時門口的議論聲戛然而止,兩個小護士仿佛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一樣,仿佛時間都靜止了。
隻見林昭檸身上的吊帶裙皺皺巴巴的,頭發也半濕不幹的貼在臉上,手裏提著早餐,正一瘸一拐的往病房的方向走來。
兩個小護士看了看林昭檸,又看了看視頻,小聲嘀咕:“是......是她吧?”
“肯定是啊,衣服都一樣。”
林昭檸進了病房,一眼就看到江祁年麵容冷峻的躺在床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你醒了?”
“針頭怎麼拔了?該換藥了?”
“我剛剛谘詢了醫生,手術安排在後天,你今天可以吃飯。”
聽到林昭檸的聲音,男人神情微微一怔,動作僵硬的轉頭看向她,眸光前所未有的複雜和冷淡。
“回來看我死透了嗎?”男人嗓音沙啞,帶著濃濃的嘲諷和......恨意。
林昭檸心裏咯噔一下,他......知道她買凶殺人的事了?
“我......我......”她心虛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她的心虛落在男人眼中就是被他猜中了,是怕他沒死透,耽誤她嫁入豪門了?
男人冷笑一聲,盯著她的目光能把人攪碎。
林昭檸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隻能試探的開口:“你......你怎麼了?嘴都破皮了,要......要喝點水嗎?”
女人手忙腳亂的倒了一杯水,江祁年看著送到唇邊的溫水,抬手揮開她的手,聲音沙啞冷厲:“滾!”
林昭檸側身一躲,不小心撞到旁邊的桌子,桌麵上的水壺和碗筷都在劇烈晃動,她慌亂伸手去扶,結果自己也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