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個......我去外麵等你。”她說完轉身就出去了,實在受不了收銀員八卦的目光。
林昭檸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2018年7月11日,距離林昭雪回國揭穿她是殺人凶手還有一年多的時間。
林昭雪,林家的私生女,她同父異母的妹妹,也是書中女主。
這是她臨死前才確定的,她應該是穿書了!
因為,林昭雪能聽到她的心聲,並通過她的心聲走上人生巔峰!
偷聽心聲?
嗬!
現實生活中哪有這麼玄乎的事兒,這不是小說中才有的設定嗎?
她穿越過來就是給女主當金手指的,等沒有利用價值後,就是妥妥的炮灰!
林昭檸思緒回籠,這輩子她不打算跟江祁年的關係繼續惡化了,所以夫妻生活肯定避免不了。
但是,在她提桶跑路之前絕對不能弄個孩子出來跟她一起亡命天涯!
“走吧!”江祁年提著藥袋出來,還是一臉奇怪的看著她。
林昭檸被他看的很不好意思,故意走到路邊裝作等車的樣子。
兩人一路無話,出租車很快便進入一片已經拆遷了大半的城中村,路麵被建築物廢料堆積的隻能通過小電驢。
“前麵路被堵了,你們就在這兒下吧。”
兩人下了車,江祁年看了一眼她腳上的恨天高,聲音平靜:“能走嗎?”
林昭檸看著凹凸不平的碎石路,還有滿地的玻璃渣子,想說不太能走,但又不好意思開口,誰讓原主那麼作,明知道家門口的路不好走還非要穿高跟鞋。
“穿我的!”
其實他更想說‘我背你走’,但他知道那是自取其辱。
說話間他已經把鞋脫了,踩在硌腳的石子路上,還貼心的彎下腰拖起女人白嫩小巧的腳去幫她換鞋。
“不......不用......”林昭檸下意識的縮了縮腳,她有點不敢讓他幫她換鞋。
“別動!”男人一把握住她的腳踝,動作輕柔語氣卻很強勢。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摩托車的引擎聲,油門轟的很足,像是在......加速!!
林昭檸猛的回頭,看著近在咫尺的摩托車,她的身體根本來不及反應,就那麼呆呆的站在原地。
江祁年的動作比腦子更快一步,一把推開她,他自己還半蹲著根本來及躲閃,那輛摩托車以飛快的速度撞過來,甚至直接從男人身上軋了過去。
林昭檸反應過來,顧不得身上的擦傷,手腳並用的爬了起來。
他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後腦勺磕在碎石上一灘暗紅色的血液正在慢慢滲開。
“江祁年......江祁年......”她想去扶卻又不敢亂動,怕造成二次傷害。
林昭檸聲音哆嗦著叫了救護車,剛掛斷電話手機突然又亮了,彈出兩條消息。
一條是江祁年躺在血泊的照片。
另一條是一句話:【人撞死了,尾款打這個賬戶*****】
林昭檸懵逼了一瞬,等她反應過來,嚇得差點扔了手機。
今晚的車禍,是原主買凶殺人!??
她要殺了江祁年?
聊天記錄還在,她往上翻了翻。
江祁年的照片,下麵是三個字【弄死他!】
【定金五萬,撞完拍照確認,尾款五十萬!】
緊接著是一筆五萬元的轉賬截圖,備注訂金!
林昭檸心虛的把手機屏熄滅,不讓亮光照在江祁年臉上,仿佛這樣他就不會發現一般。
她在心裏暗罵原主不做人,這是要坑死她的節奏。
要是被他知道他在關鍵時刻救她,卻發現凶手是她,他肯定比上輩子更可怕。
林昭檸氣的把包砸在地上,擦擦擦,擦不完的屁股,全都是原主留下的爛攤子。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女人靠坐在對麵的椅子上,看著已經昏迷的男人,手指緊緊攥著手機,臉色慘白慘白的,滿腦子都是凶手發給她的信息。
“林女士,請到一樓大廳繳費,先預存五萬,不夠再補交!”
醫護人員的催繳聲打斷了林昭檸的胡思亂想。
林昭檸到了一樓大廳,才發現自己卡裏沒有錢,她又立刻去翻看江祁年的手機,卡裏隻剩五千,全部交上了。
但還遠遠不夠,她隻能想辦法盡快湊錢。
林昭檸給渣爹打電話,林父不缺錢,最快的方式就是讓他打點錢過來。
隻是林父的電話一直沒人接聽。
“林女士,您預交的錢用完了,請盡快繳費!”
“這麼快?”
這才進了急救室幾分鐘,五千就用完了?
醫院果然是燒錢的地方。
“稍等,我馬上繳費!”
林昭檸把通訊錄的電話都打遍了,卻沒有借到一分錢。
“醫生,我老公情況危急嗎,大概需要準備多少錢?”
“頭部傷口很深,目前正在止血,肋骨壓斷兩根,內臟破裂出血,需要兩場手術,後續情況要等全麵檢查之後才能評估,保守估計你先準備五十萬吧。”
“後續費用看情況,有醫保的情況下報銷下來也要自費一二十萬。”
“但報銷要等出院後才能報銷,所以你還是要提前準備五十萬!”
五十萬!!!
林昭檸不信邪的把原主所有銀行卡、基金、股票都查了一遍,是真沒錢!
她不理解,原主在分幣沒有的情況下是怎麼敢答應殺手五十萬尾款的?
就在這時,林昭檸突然接到林家保姆的電話,她焦急的詢問:“阿姨,我爸在家嗎?”
“先生定了晚上十點的機票,馬上就要出門了。”
“讓他等等,我馬上到家。”
等醫生再出來催繳時,林昭檸已經不見了。
“人呢,給她打電話,已經欠費好幾萬了,人還救不救了?”
旁邊的小護士打了幾次都沒打通。
護士長撇撇嘴:“打扮的妖妖嬈嬈,一看就不是正經女人,這種人我見多了。”
“八成是跑了,等你工作久了,就會見到形形色色的人,人性向來經不起考驗。”
清晨,一縷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白色的被子上投下一道道細細的金線。
江祁年艱難的睜開眼,鼻尖充斥著刺鼻的消毒水味,旁邊還有陌生人說話的聲音。
男人愣神許久才反應過來自己在病房內。
“你醒了,能說話嗎?”
“趕快聯係家屬,你情況不太樂觀,需要盡快手術。”
說話的是昨晚那個長相刻薄的中年護士長。
江祁年在病房內環視一圈,沒有看到那抹身影,意料之中卻又有些失落。
男人嗓音沙啞幹澀:“誰送我來的?”
他知道林昭檸能做出見死不救,轉頭就走的事,但......想到她昨晚的不同,內心深處還是升起一絲不該有的期待。
“你老婆送你來的,不過......她一聽手術費五十萬,轉身就走了,連一句叮囑都沒有。”
“你還是盡快聯係你父母吧,就別指望她了!”
旁邊陪床的阿姨看小夥子怪可憐的,好心安慰了一句:“再等等,或許......是去湊錢了。”
“可能嗎?”
“一聲不吭就走了,打電話也不接,像是去湊錢的了嗎,分明就是跑了!”護士長語氣嘲諷且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