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家的別墅燈火通明,悠揚的小提琴聲在大廳裏回蕩。
這不僅是楚晨的出院慶祝宴,更是陸雲姝和楚家父母特意為他拿到了巡演首席而辦的慶功宴。
我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大衣,安靜地站在角落裏,像一個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不遠處的中心位置,楚晨穿著定製的高定白色西裝,宛如眾星捧月的王子。
陸雲姝站在他身邊,手裏端著香檳,滿眼都是毫不掩飾的溫柔。
“感謝大家今天來參加晨晨的晚宴。”
陸雲姝拿過麥克風,聲音清冷悅耳,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媽站在台下,欣慰地擦了擦眼角,我爸則是一臉驕傲。
“今天,除了慶祝晨晨身體康複,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陸雲姝牽起楚晨的手,在眾目睽睽之下,深情地注視著他。
“經過我和楚伯父楚伯母的商議,我決定,正式與楚辭解除婚約,並在下個月,與楚晨訂婚。”
全場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我這個躲在角落裏的“前未婚夫”。
有同情,有嘲笑,更多的是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楚晨捂著嘴,眼淚激動得奪眶而出。
他掙脫陸雲姝的手,在一片議論聲中,跌跌撞撞地跑向我。
“哥哥,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姝姐會這麼做。”
他眼尾泛紅地看著我,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哥哥,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但是求求你,不要怪姝姐,她是為了給我治病才這麼做的。”
陸雲姝大步走過來,一把將楚晨拉進懷裏,警惕地盯著我,生怕我會對他動手。
“楚辭,你冷靜點。我們說好的,這隻是權宜之計。”
她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三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警告我。
“你隻要今天配合一下,別鬧事,以後我會補償你的。”
我看著她那張自私到極點的臉,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原來,心死到極致,是真的感覺不到痛的。
我沒有發火,也沒有哭鬧,隻是平靜地拿出了手機。
屏幕上,是一封剛剛收到的郵件。
來自皇家古典舞團的最高級別邀請函——特邀國際首席。
這是我背著所有人,用半年時間準備的考核,也是舞蹈界真正的巔峰殿堂。
我將手機按滅,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
“放心,我沒興趣破壞你們的‘絕美愛情’。”
我媽踩著高跟鞋急匆匆地趕過來,一把將楚晨護在身後,滿臉厭惡地看著我。
“你還杵在這裏幹什麼?嫌不夠丟人嗎?趕緊上樓去,別在這裏礙晨晨的眼!”
我看了看我媽,又看了看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我爸。
二十年前,他們把我弄丟了。
二十年後,他們又一次為了一個假少爺,親手把我推進了深淵。
“楚夫人,不用趕,我自己走。”
我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富麗堂皇的家,轉身走向大門。
夜風很冷,但我卻覺得呼吸前所未有的順暢。
陸雲姝不知道什麼時候追了出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楚辭,你要去哪?”
她的語氣裏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
“你別走,今晚就在家裏住。你現在這樣出去,別人會怎麼看我們?”
我用力一點一點掰開她的手指。
“陸女士,我已經成全你們了,你還想怎樣?”
我冷冷地看著她。
“別用你碰過他的手來碰我,我覺得惡心。”
陸雲姝的臉色瞬間煞白,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仿佛不認識我了一樣。
我拉起放在門外的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夜色中。
“楚辭,你要退團?”周團長的電話在這個時候打了過來。
“嗯,我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