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彥驍,別鬧了。”
蘇晚檸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沒有震驚,沒有挽留,隻有一種像對待無理取鬧的孩子般的縱容和無奈。
“我說過,我不會和你離婚。”
“我知道你心裏有氣,這樣吧,城南那塊地的項目,我讓你負責。”
“蘇氏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明天我就讓律師轉到你名下。”
“這是我對你的補償,夠了嗎?”
她用最溫和的語調,明碼標價地踐踏著我的尊嚴。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蘇晚檸,你覺得我缺的是錢嗎?”
“這七年,我替你賺了多少個百分之五?”
她歎了口氣。
“那你要什麼?隻要我能給,我都會滿足你。”
“除了讓我趕走知夏和念念。”
我看著她平靜的眼眸,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我要的,你給不了了。”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見,不來的話,我就起訴離婚。”
我沒有再理會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大雨已經停了,冷空氣卻直往骨頭縫裏鑽。
係統冰冷的倒計時依然在閃爍。
【距離脫離,還有52小時。】
我找了家快捷酒店住下。
剛洗完一個熱水澡,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
全是我的家人打來的。
我直接關了機。
第二天一早,我提前到了民政局門口。
蘇晚檸沒有來。
來的是我媽和我爸。
他們從一輛黑色的邁巴赫上下來,那是我去年給家裏買的車。
我媽一看到我,就跟瘋了一樣衝過來,揚起手。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民政局門口回蕩。
我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滲出一絲血腥味。
“畜生!”
我爸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們養你這麼大,就是讓你這麼報答我們的?”
“晚檸那麼好的媳婦,你居然敢提離婚!”
我擦了擦嘴角,冷眼看著他們。
“她出軌了,連孩子都有了,你們讓我戴綠帽子裝瞎?”
我媽氣得渾身發抖,指尖快要戳到我的眼睛裏。
“什麼出軌!晚檸那是重情重義!”
“她不就養了個男人和一個孩子嗎?”
“她缺你吃還是缺你穿了?蘇家每個月給我們幾百萬的零花錢,你離了婚,我們喝西北風去啊!”
我爸上前一步,一腳踹在我的膝蓋上。
“跪下!”
“現在就跟我去蘇家,給晚檸磕頭認錯!”
“你要是敢去起訴,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
膝蓋傳來一陣劇痛。
係統在此刻發出警告。
【警告,宿主生命體征開始下降,脫離程序引發的器官衰竭已啟動。】
我喉嚨一甜,一口血直接噴在了地磚上。
我媽嚇了一跳,後退了一步,卻依然強硬。
“你少在這裝死!”
“你今天就是死,也得頂著蘇家女婿的名頭死!”
就在這時,一輛白色的保時捷停在了路邊。
林知夏搖下車窗,滿臉擔憂地看著這邊。
“叔叔阿姨,你們別打秦哥了。”
“晚檸姐說,如果秦哥實在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千萬別因為我傷了你們一家人的和氣。”
他說著,眼眶又紅了。
我媽立刻換了一副笑臉迎上去。
“知夏啊,你別怕,阿姨給你做主。”
“這個混賬東西就是一時沒想通,晚檸那麼疼你,你可千萬別走。”
我看著他們其樂融融的畫麵,隻覺得眼前一陣發黑。
胸腔裏的痛楚越來越劇烈。
我撐著牆壁站起來。
“隨便你們吧。”
“這婚,我離定了。”
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轉身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去法院。”我對著司機說。
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距離脫離,最後24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