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
我下樓吃早餐。
沈星野坐在林婉旁邊,正在喝牛奶。
看到我,他瑟縮了一下。
“哥哥早。”
“早。”
我拉開椅子坐下。
林婉把一份三明治推到我麵前。
“鶴川,快吃,吃完媽媽帶你們去定製西裝。”
“什麼西裝?”
“你和淩霜的訂婚宴快到了。”
林婉眼神有些閃躲。
“之前定好的日子,請柬都發出去了,不好改。”
“淩霜的意思是,訂婚宴照常辦。”
我咬了一口三明治。
娃娃親是沈家和顧家早年定下的。
沈星野頂替了我的身份,原本是他要和顧淩霜訂婚。
現在我回來了,顧家為了名聲,隻能讓我頂上。
“可以。”
我咽下麵包。
“但他去幹什麼?”
我指了指沈星野。
“星野對流程熟,淩霜讓他作為弟弟出席,幫著招待客人。”
林婉趕緊解釋。
“畢竟你剛回來,很多人不認識。”
我點點頭。
“懂了。”
“就是讓我當個擺設,他在旁邊出風頭。”
“我不是這個意思......”沈星野紅了眼眶。
“沒關係,我不在乎。”
我打斷他。
“既然是招待客人,那就是工作。”
“迎賓、端茶、陪笑,按市價走,一小時兩百。”
“訂婚宴預計四小時,一共八百塊。”
我看向林婉。
“這筆勞務費,是沈家出,還是顧家出?”
沈景川剛好從樓上下來,聽到這句話,火氣又上來了。
“沈鶴川,你掉錢眼裏了?一家人談什麼勞務費!”
“不談勞務費,那就是無償勞動。”
我喝了一口牛奶。
“免費的最貴。”
“出了差錯,誰來擔責?”
“如果是雇傭關係,他打碎一個杯子,我扣他工資。”
“如果是無償幫忙,他搞砸了宴會,你們隻會讓我大度。”
“我不吃這個虧。”
沈景川被堵得說不出話。
顧淩霜的車剛好停在門外,她走進來。
“八百塊是吧?我出。”
她冷冷地掃了我一眼。
“隻要你別在宴會上丟顧家的臉。”
“先付錢。”
我拿出手機,打開收款碼。
顧淩霜咬著牙掃了八百塊。
“收到了。”
我收起手機。
“既然拿了錢,希望沈員工宴會當天準時打卡上班。”
上午十點,我們到了高定男裝店。
店員推出一套純手工裁剪、領口鑲嵌著暗鑽的高定西裝。
“沈太太,這是之前為大少爺量身定製的訂婚禮服。”
沈星野的眼睛瞬間亮了,伸手去摸。
“好精致......”
他摸到一半,觸電般收回手。
“對不起哥哥,這是你的。”
我看著那套按照他的尺碼定做的西裝。
“你喜歡?”
他咬著唇不說話。
林婉在旁邊勸。
“鶴川,這套西裝是按星野的尺寸做的,你穿著可能不合身。”
“不如你讓給他,媽媽再給你挑一套新的?”
“可以。”
我點點頭。
沈星野剛要笑,我接著開口。
“這套高定,原價多少?”
店員愣了一下,翻看記錄。
“兩百萬。”
“好。”
我看著沈星野。
“這套西裝是給沈家大少爺定的。”
“現在我是沈家大少爺,產權歸我。”
“你想要,可以。”
我打開手機計算器。
“這套衣服沒人穿過,按原價算。”
“加上轉讓費和精神補償費。”
“一口價,兩百五十萬。”
沈星野的臉色煞白。
“哥哥,你為什麼要這樣逼我?”
“我沒逼你。”
“你買東西不付錢嗎?”
顧淩霜走過來,一把將沈星野拉到身後護著。
“沈鶴川,你敲詐勒索是不是?”
“他隻是個男伴,穿兩百萬的西裝,你穿什麼?”
“我穿什麼無所謂。”
我看著她。
“既然顧總覺得男伴穿兩百萬的西裝很合理。”
“那你替他買單吧。”
“兩百五十萬,刷卡還是轉賬?”
顧淩霜氣笑了。
“行,我買。”
她掏出黑卡,遞給店員。
“刷兩百五十萬,轉給這位‘大少爺’。”
店員戰戰兢兢地刷了卡。
轉賬信息發到我手機上。
我確認了金額,衝顧淩霜點點頭。
“謝謝顧老板。”
“祝沈員工穿著愉快。”
我轉身走到一排普通的伴郎服前,隨手挑了一套最便宜的白襯衫套裝。
“這套多少錢?”
“三......三千。”店員結巴了。
“包起來,記在沈太太賬上。”
林婉臉色尷尬。
“鶴川,訂婚宴你穿這個,會讓人笑話的。”
“笑話什麼?”
“笑話我賺了兩百四十九萬七千的差價嗎?”
我拎起衣服。
“麵子值幾個錢?”
“錢揣在口袋裏,才是自己的。”
顧淩霜看著我,眼裏滿是厭惡。
“市儈。”
“多謝誇獎。”
“顧總下次需要高價買麵子,隨時找我。”
“我給你打九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