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下午，顧淩霜要去公司推進一個新項目。

林婉非要我也跟著去。

“鶴川，你以後是要跟淩霜結婚的，多了解一下淩霜的工作。”

我本不想去，但想到昨天林婉說要替沈星野轉的三千七百萬還沒到賬。

我決定去催債。

顧氏集團頂層會議室。

顧淩霜正在和團隊開會，沈星野坐在她旁邊做記錄。

我坐在角落的沙發上，翻看桌上的項目企劃書。

是一份關於新能源並購的案子。

看了十分鐘，我皺起眉。

“這數據模型算錯了。”

會議室安靜下來。

所有人轉頭看我。

顧淩霜敲了敲桌子，語氣不耐。

“沈鶴川，你懂什麼叫數據模型嗎？”

“不要在這裏搗亂。”

“第三頁第四行的利潤預測，套用的是去年的基數。”

我頭也不抬，繼續翻頁。

“如果按這個模型並購，顧氏下個月會麵臨三千萬的資金缺口。”

團隊負責人嗤笑一聲。

“沈先生，這是我們團隊熬了三個通宵做出來的。”

“您就看了一眼，就說我們錯了？”

“科學不認熬夜。”

我拿起筆，在空白處寫下一串推導公式。

“不信你們自己算。”

顧淩霜看都沒看，直接把我的那份企劃書扔進垃圾桶。

“夠了。”

“你在家裏鬧就算了，來公司丟什麼人？”

“星野，把他帶出去。”

沈星野走過來，想拉我的胳膊。

“哥哥，我們出去等吧，別打擾淩霜姐工作。”

我抽出手。

“好。”

“反正虧的是你們的錢。”

我走出會議室，在休息區坐下。

半小時後，沈星野拿著幾張紙走出來。

他看到我，眼神閃爍了一下，快步走向茶水間。

我視力很好。

那幾張紙上，是我剛才隨手寫下的推導公式。

看來他是去翻垃圾桶了。

十分鐘後，顧淩霜和團隊走出來，滿麵春風。

“星野，這次多虧了你。”

顧淩霜拍了拍沈星野的肩膀。

“要不是你發現模型漏洞，我們可能要吃大虧。”

沈星野微紅著臉低頭。

“我隻是剛好學過一點，希望能幫到淩霜姐。”

“星野少爺真是天才，不僅人帥，還這麼聰明。”團隊負責人跟著附和。

我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他們演戲。

等他們說完，我站起身，走到顧淩霜麵前。

“顧總。”

“既然漏洞是我發現的。”

“谘詢費麻煩結一下。”

顧淩霜臉上的笑意僵住。

“你胡說什麼？”

“漏洞明明是星野發現的，關你什麼事？”

我指了指沈星野手裏的紙。

“那張紙上的字跡，是我的。”

“如果不信，可以去做筆跡鑒定。”

沈星野立刻把紙藏到身後。

“哥哥，你為什麼要搶我的功勞？”

“我隻是看垃圾桶裏有紙，撿起來看看而已。”

“既然是撿的，為什麼不說是撿的，要說是你算的？”

我看著他。

“你算得明白那些公式的邏輯嗎？”

沈星野咬著唇，眼淚又掉下來。

顧淩霜一把推開我。

“沈鶴川，你鬧夠沒有！”

“自己不懂裝懂，還想敲詐？”

“保安！”

兩個保安走過來。

我沒有反抗，退後兩步。

“不用趕，我自己走。”

我拿出手機，拍下沈星野手裏的紙，又拍了顧淩霜。

“這份公式的知識產權歸我。”

“你們使用了我的勞動成果，避免了三千萬的損失。”

“按行業規矩，抽成百分之十。”

“谘詢費三百萬。”

“賬單稍後會發到顧氏集團法務部的郵箱。”

顧淩霜氣極反笑。

“發法務部？你以為你是誰？”

“我是你的債主。”

我收起手機，轉身走向電梯。

“對了，順便提醒你一句。”

“公式隻寫了一半。”

“如果不懂裝懂強行套用，三千萬的缺口，會變成六千萬。”

電梯門關上，隔絕了顧淩霜的怒罵聲。

回到沈家，林婉正在客廳插花。

看到我回來，她笑著問。

“鶴川，去淩霜公司感覺怎麼樣？”

“還行。”

我走到她麵前，伸出手。

“三千七百萬，轉了嗎？”

林婉手裏的剪刀一頓，剪壞了一朵玫瑰。

“鶴川，一定要逼得這麼緊嗎？”

“你爸爸說，這筆錢可以折算成顧氏的股份給你當聘禮。”

“我不要股份。”

我看著她。

“我要錢。”

“打到我卡裏的，隨時能取出來的現金。”

“如果不給，我明天就去法院起訴沈星野不當得利。”

林婉臉色變了。

“你瘋了？你要告你弟弟？”

“他不還錢，我當然要告。”

“法院見，還是銀行見，你們選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