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五天,我比以前更聽話。
傅明嫣以為,我終於認清了自己的身份。
第一天,她讓我跪在沈硯川麵前,承認自己不懂技術,隻是因為嫉妒才故意汙蔑他。
我照做了。
“沈先生,對不起。”
傅明嫣笑著摸了摸我的頭。
“早這麼懂事,不就不用受傷了?”
第二天,她讓我赤手收拾宴會砸碎的酒杯。
玻璃割破指腹,血滴在地毯上。
她皺起眉。
“別弄臟硯川的地方。”
我便跪下來,把血跡一寸寸擦幹淨。
第三天,她的朋友來傅家做客。
許蔓把一瓶紅酒倒在我身上,又扔來一條狗鏈。
“明嫣,他不是最聽話嗎?戴上讓我們看看。”
傅明嫣靠在沙發裏,笑著朝我抬了抬下巴。
“配合一下,別掃興。”
冰冷的項圈扣住脖子。
他們牽著我繞過客廳,逼我叼回扔在地上的酒瓶。
手機鏡頭圍著我,笑聲幾乎掀翻屋頂。
我沒有反抗。
還有兩天。
第四天,我開始發燒。
肩頭的傷口化膿,燙傷的手背也腫得握不住筷子。
傅明嫣卻讓我跪在廚房,為沈硯川熬一鍋三個小時不能停火的藥膳。
中途我昏倒一次,滾燙的湯潑在腿上。
她聞聲趕來,第一眼看的卻是砂鍋。
“硯川晚上要喝,你連這點事都做不好?”
我撐著灶台爬起來。
“我重新做。”
她這才滿意。
“你要一直這麼聽話,我也不會總罰你。”
最後一天,她在花園裏為沈硯川舉辦生日宴。
我穿著那套寫著“侍應”的製服,跪著替每一個客人擦鞋。
有人將香檳澆在我頭上。
有人故意踩住我潰爛的手背。
傅明嫣端著蛋糕站在沈硯川身邊,隻淡淡提醒:
“別玩死了,晚上還要他收拾。”
午夜前一分鐘,她把自己的高跟鞋遞到我麵前。
“舔 幹淨。”
我看著表盤,俯身完成了最後一個命令。
秒針越過十二點。
五年期滿。
我摘下胸前的名牌和脖子上的狗鏈,放在她腳邊。
傅明嫣皺眉。
“誰準你停了?”
我沒有回答。
陳管家已經等在門外,將協議終止確認書遞給我。
我用裂開的手指簽下名字,把傅家的鑰匙和銀行卡一並交還。
隨後,我穿著沾滿酒漬和鮮血的衣服,拖著被燙傷的腿往外走。
傅明嫣在身後冷笑。
“顧司晏,演夠了就滾回來收拾。”
我沒有停。
“顧司晏!”
這是五年來,我第一次沒有回應她。
淩晨的冷風吹過傷口,我疼得幾乎站不穩,卻還是一步步走出了傅家的大門。
這一次,不是替她買藥,不是接她回家。
而是永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