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長老的邀請

蘇小晚走出演武場的時候，被攔住了。不是淩雲宗的弟子，是一個白發老者——她之前在長老席上看見的那個。老者穿著素袍，沒有佩劍，但周身有靈力流轉，像一潭靜水。

"蘇小晚。"老者的聲音很溫和，"老夫是淩雲宗三長老，沈清淵。沈倦的祖父。""沈倦讓你來的？"蘇小晚警惕。

"不是。"沈清淵笑，"他自己輸了，不會找爺爺告狀。是老夫自己好奇——你那個'不死'，是怎麼做到的？"蘇小晚沉默。係統在她識海裏閃爍紅光：【警告：不要透露係統存在。建議：模糊回答。】

"天賦。"蘇小晚說。"天賦？"沈清淵挑眉，"什麼天賦能讓人被雷劈、被妖獸咬、被劍刺、被火燒、被水淹——卻總是複活？""命硬。"

沈清淵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笑得很溫和，但蘇小晚覺得背脊發涼——這個笑，跟溫時硯的笑有點像，但更深，更沉。

"小姑娘，老夫活了三百多年，見過命硬的，沒見過命硬到死不了的。"他頓了頓，"你既然不想說，老夫不逼你。但老夫給你一個提議——拜入淩雲宗。老夫親自收你為弟子。窮宗能給你的，淩雲宗也能給——而且更多。"

蘇小晚沉默。她想說"不"，但沈清淵的眼神讓她知道——這不是一個簡單的邀請。這是一個試探。如果她拒絕，淩雲宗會繼續盯著她。如果她答應，係統會暴露。

"我考慮一下。"她說。

"好。"沈清淵笑著點頭，"三日後，老夫在淩雲宗等你。若你願意，淩雲宗內門弟子——不，親傳弟子。老夫給你。"他轉身走了。背影很穩，像一個已經布好了棋局的人。

蘇小晚站在原地，忽然覺得冷。係統在她識海裏說：【建議：不要接受。淩雲宗會研究你。研究可能導致係統暴露。暴露可能導致——係統停頓——宿主被關進籠子裏當標本。】"你就不能想點好的？"【係統隻是剛好擅長最壞情況分析。】

蘇小晚深吸一口氣，朝山門外走去。她需要跟師傅們商量。四個師傅都在山門外等她——一個在樹上，一個在門口，一個端著藥，一個拿著符。她需要告訴他們：有人盯上她了。而那個人，不像王掌櫃那麼好打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