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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檢票口，一抬眼就看到正在等我的爸媽。

母親認出我，舉著胳膊招手。

我快步走到他們身前，張開胳膊。

在父母的懷抱裏，我聞到熟悉的皂角香，心安不少。

父親不言，習慣性接過我手裏的行李。

母親笑眯眯比劃。

“知道你要回來，你爸火急火燎給車加油，收拾房間，還特意去街上買了你愛吃的零食。”

瞧見父母鬢角的發白，我眼眶一酸。

母親知道我在外頭受了委屈，心疼看著我。

“以後還走嗎？”

我搖頭。

“不走了，以後都不走了，就陪在你們身邊，哪也不去。”

車裏，還像小時候一樣。

爸爸開車，媽媽坐在副駕駛給他指導航。

我坐在後座正中間，胳膊支著扶手箱吃零食。

母親側頭打手語問我。

“林朔呢？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薯片碎成兩半，掉在車地毯上。

我撿起來丟盡袋子裏，擦幹淨手比劃。

“他以後都不會來了，我跟他分手了。”

母親有些驚訝，手語打得飛快。

“不是馬上就要訂婚了嗎，怎麼這個時候分手？”

“不愛了。”

母親一下沉默了。

路口紅燈，父親拍拍她的肩，比劃。

“小漪從小就比一般孩子獨立，她做決定肯定心裏有數，你別擔心。”

母親歎了口氣。

“其實也不是讓你一定要幾歲結婚。”

“隻是爸媽年齡都大了，怕陪不了你多久。”

“隻想在走之前看到你幸福罷了。”

我輕拍了一下母親的手，佯裝生氣。

“不許亂說，你們一定長命百歲。”

“我有你們在身邊就是最幸福的。”

母親和父親都笑了。

一家三口的手攏在一起，暖意縈繞在心頭。

小鎮上的一切還是沒變，置身其中，我仿佛又回到了童年。

白天父親出去跑車，我就提前備好茶水放在車裏。

中午幫母親扒蒜切菜，等父親回來一起吃飯。

晚上一家人圍在電視前看看新聞綜藝。

日子愜意，無聲的幸福不斷蔓延。

幾天後的下午，母親和父親去超市采購。

我剛係上圍裙，門咚咚咚得響了。

打開門是隔壁嬸嬸，她身後，熟悉的臉躍入瞳孔。

是林朔。

“小漪啊，這個人說是你對象，找不到你家。”

“我看你以前發的照片，信息都對的上，就給你帶來了。”

林朔鬆開行李，衝上前抱住我。

“小漪，我找了你好久，以前都是我的錯，我保證以後不會再那樣了。”

“求你，別不要我。”

我掙開他的懷抱，強撐著笑送走了嬸嬸。

我冷眼看著他。

“我不管你是怎麼找到這兒，哪來的回哪兒去，我不想再看見你。”

林朔嗓子啞得厲害，姿態放得很低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氣我沒有多偏愛你，氣我親手丟下了你，害得你失去了我們的孩子。”

“我現在知道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埋藏在心底的酸和苦又要翻湧。

他不是一直都自詡公平嗎，為什麼現在來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

我強壓下情緒，抬手轟他走。

這時，大門被一把拉開。

站在門外的父親怒火中燒，憤恨盯著他，一巴掌扇了上去。

啪——

結結實實的一巴掌，林朔被扇偏了頭，嘴角滲血。

母親耳朵聽不見，嚇得抬手攔。

父親轉身衝母親比劃。

“女兒被他害得流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