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連體嬰後廚大作戰

清晨，守夜人學校校園彌漫著淡淡霧氣。通往食堂的林蔭道上，出現了一道詭異的風景線。

藍小星、陳凡、鐵牛和蘇甜甜四個人，腰間被一根粗壯麻繩死死拴在一起，像一串新鮮出爐的糖葫蘆。鐵牛走在最前麵像頭拉車的牛，藍小星居中指揮，蘇甜甜在後麵小跑跟著，陳凡則黑著臉雙手插兜，被迫被前麵的人拖著走。

"一二，一二！左腳，右腳！鐵牛你別走那麼快，我都要劈叉了！陳凡你別往後拽，我的腰要斷了！"

"俺沒走快啊，俺這叫大步流星！熱騰騰的早飯在向俺招手呢！"

"大步流星？你簡直是一頭失控的野豬。還有，你能不能別甩手？你的汗水全飛我臉上了！"

路過的學生們紛紛停下腳步，指著他們捂嘴偷笑。

"快看，最低配置班這是在搞什麼行為藝術？拔河比賽提前演練嗎？"

"聽說他們昨天在訓練場把自己人打暈了，這是怕走丟了所以串起來遛彎嗎？"

"藍小星，你再喊那丟人的口號，我就用金屬板把你的嘴封上，然後當場退學。"

"老陳，忍一時風平浪靜。江教官說了，今天解開繩子的唯一條件就是完成食堂幫廚任務。想想熱騰騰的肉包子！"

四個人跌跌撞撞、磕磕絆絆，好不容易挪到了食堂後廚。推開門，熱氣騰騰的白霧撲麵而來，巨大的鐵鍋咕嚕嚕冒著泡，空氣中彌漫著變異大蔥和土豆的混合香氣。

一個胖乎乎的食堂大媽係著白圍裙，手裏舉著一把比藍小星還高的大鐵勺，笑眯眯地看著這串"糖葫蘆"。"江教官送來的幫廚到了？來來來，看到那邊的小山了嗎？今天的任務就是它們。削皮，切塊。一個小時內搞定。"她頓了頓，"幹不完，你們四個今天的早飯就取消了。哦對了，幹活的時候，繩子不許解開。大媽我可是會盯著你們的哦！"

"什麼？！大媽，我們連路都走不穩，怎麼削土豆？這簡直是雜技表演啊！"

"咕嚕嚕，"鐵牛的肚子響亮地叫了一聲，"俺餓了，俺能吃下三頭牛。削土豆就削土豆，俺力氣大，交給俺！大媽，管飽不？"

"管飽！隻要你們削得完！"

鐵牛大步走到土豆山前，拿起一個比他腦袋還大的變異土豆，另一隻手抓起削皮刀。"看俺的！鐵頭功不能用，俺還有鐵沙掌！"

他深吸一口氣，手臂肌肉鼓起。本來想輕輕刮掉一層皮，結果力氣沒控製好，堅硬的變異土豆在鐵牛手裏直接爆開，變成漫天飛舞的土豆泥。黃色的土豆泥像下雨一樣均勻糊了旁邊三人一臉。陳凡僵在原地，一塊帶著泥土的土豆皮"吧嗒"落在他光潔的額頭上。

"鐵牛！你是在削土豆，還是在製造炸彈？"

"俺......俺不是故意的。這土豆太脆了，跟豆腐一樣。俺這次輕點，保證隻刮掉一層皮。"

又一個土豆粉身碎骨。這次飛濺的土豆泥直接糊在了蘇甜甜鼻子上，像給她做了一個泥巴麵膜。

"哇，我變成泥人了！"

蘇甜甜嚇了一跳，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她一緊張，頭頂的向日葵"噌"地冒了出來，金色花盤在熱氣中搖晃，散發出柔和綠光。同時嘴裏"啵啵啵"地吐出幾個粉色治愈泡泡。奇妙的一幕發生了，綠色治愈之光灑在案板上那些被捏碎的土豆泥上，短短幾秒鐘，土豆塊竟然生根發芽，長出了嫩綠的小芽，甚至還開出了白色小花。

"哇哦！甜甜，你的治愈之光還能催熟植物？咱們以後去野外，你就是個移動的菜園子！連菜錢都省了！"

"現在是討論菜園子的時候嗎？"

"別急啊老陳。江教官把我們綁在一起不是為了看我們出醜。昨天我們腦子連在一起了，但身體各打各的。今天，我們要讓身體也連在一起。"藍小星環顧三人，"甜甜，抓住繩子。鐵牛，放下那顆可憐的土豆。大家閉上眼睛。"

"你又要幹嘛？"

"F級，感知共享，全麵連接！"

熟悉的奇異嗡鳴聲再次響起。微弱的白光順著繩子和肢體接觸，將四個人緊緊連在一起。全景雷達再次開啟，後廚的每一個細節、土豆的紋理、甚至鐵鍋裏沸騰的水泡，都清晰地印在四個人的腦海中。

"聽我的口令。鐵牛，你負責拿土豆，隻用十分之一的力氣。陳凡，你用金屬操控控製削皮刀。甜甜，你負責把削好的土豆放進盆裏。"藍小星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始！鐵牛，抬手。陳凡，刀刃傾斜三十度。進刀！"

鐵牛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個土豆，陳凡手指微微一動，案板上的削皮刀騰空而起，精準地貼在土豆表麵。

"轉！"

鐵牛的手腕緩慢旋轉，陳凡控製著削皮刀順著土豆的弧度平穩滑動。一條薄如蟬翼的土豆皮順滑地落了下來。

"甜甜，接！"

蘇甜甜準確地伸出雙手，穩穩接住削得完美無瑕的土豆，放進旁邊水盆裏。

"成功了！土豆沒有變成泥巴！"她驚喜地叫出聲。

"繼續！保持節奏！一二三，轉！一二三，接！鐵牛，別咽口水，我聽見了！老陳，削皮刀別耍帥，穩住！"

四個人像一台精密的流水線機器。鐵牛的蠻力被限製在最完美的區間，陳凡的精細操控得到最大發揮，蘇甜甜的配合絲毫不差。而藍小星，就是將這些齒輪完美咬合的潤滑油。土豆皮像雪花一樣落下，水盆裏的白淨土豆越來越多。

站在一旁的食堂大媽看呆了，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這四個剛才還笨手笨腳的新生，怎麼突然變得像配合了十年的老廚師一樣默契。"這......這真是絕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意念削土豆？現在的年輕人真會玩。"

"最後一個，搞定！完美收工！"

藍小星切斷了感知共享，長長呼出一口氣。四個人睜開眼睛，看著案板上堆得整整齊齊的土豆塊，疲憊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俺覺得，俺現在閉著眼睛都能削土豆了。"鐵牛摸了摸肚子，"大媽，俺的肉包子呢？"

陳凡雖然額頭上滿是汗水，卻破天荒地沒有抱怨，隻是看著自己發紅的手指，若有所思。

就在他們準備解開繩子迎接美味早餐的時候，角落裏那台用來和麵的巨大全自動麵團攪拌機突然發出了一陣刺耳的怪叫。指示燈瘋狂閃爍，變成危險的紅色。一股濃烈黑煙從機器後方冒了出來，蓋子直接被頂飛，一團巨大的、黏糊糊的變異麵團像有生命一樣，從機器裏緩緩爬了出來，在案板上蠕動著，發出"嘰嘰"的怪聲。

"那是什麼東西！它還會叫！"蘇甜甜嚇了一跳，一下子躲到了鐵牛身後。

藍小星眯起眼睛，看著那個不斷膨脹的麵團，咽了口唾沫。"我猜，我們的早飯，好像變異了。"他扭頭看向陳凡，"老陳，你帶刀了嗎？"

"帶了。"陳凡盯著那團蠕動的麵團，臉色鐵青，"但我絕對不會去碰那坨黏糊糊的東西，絕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