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暴走的麵團攪拌機

麵團攪拌機發出刺耳的怪叫，粗壯的金屬機械臂開始瘋狂揮舞。機器頂部的蓋子徹底彈飛，一團白花花、黏糊糊的變異麵團彈射而出，在半空中分裂成十幾塊，朝著四麵八方砸去。漫天的白麵粉跟著噴湧而出，整個後廚瞬間變成白茫茫的霧霾區。

"嗚嗚嗚！麵團成精啦！"

蘇甜甜嚇得閉上眼睛，嘴裏"啵啵啵"吐出一大串粉色泡泡。一塊足有臉盆大小的麵團直奔她麵門飛來。藍小星眼疾手快，一把拽緊腰間的麻繩。

"鐵牛！三點鐘方向！用頭頂！"

"俺的鐵頭功來也！"

鐵牛大吼一聲，腦門瞬間泛起鐵青色光澤。他雙腿發力，帶著另外三個人猛地往前一撞。"咚"的一聲悶響，硬化腦門精準擊中那塊飛行的麵團，受力改變方向直衝天花板，"吧唧"粘在吊燈旁邊。

"嘿嘿，俺這頭球頂得準吧！"

"哪裏準了！你看看我們現在成什麼樣了！"

四個人身上掛滿了白麵粉和麵團渣，連睫毛上都沾著白霜。陳凡咬著牙，雙手猛地從口袋抽出，銀白色靈韻氣流在他周身瘋狂湧動。"這機器太吵了，我直接把它拆成廢鐵！"

廚房裏所有的金屬菜刀、鐵漏勺、大鐵鍋全都震顫起來。陳凡雙手一揮，準備將攪拌機大卸八塊。

"等等！老陳你快住手！"藍小星厲聲喊道，"F級，感知共享，全麵連接！"

奇異的嗡鳴聲再次響起。"大家看全景雷達！這台機器不能拆！"

四個人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攪拌機的內部透視圖，在瘋狂運轉的齒輪深處，卡著一顆小小的螺絲釘，正是這顆螺絲釘導致機械臂失控。更要命的是，機器底部的靈能壓力閥已經亮起紅燈。

"壓力閥快爆了！你現在用暴力拆解，整個食堂後廚都會被炸上天。"

"那怎麼辦？難道就在這站著挨麵團砸？"

"老陳，用你的能力！不要搞破壞，去修好它！"

"你開什麼玩笑？我隻會操控金屬砸人，怎麼修機器？"

"你可以的。在我的視野裏，連灰塵你都能看清！試著控製最微小的金屬氣流！"

一塊麵團再次飛來，鐵牛熟練地一頭頂飛。陳凡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在藍小星的感知共享下，攪拌機內部的結構被無限放大。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攏，一絲纖細的銀色氣流從指尖探出。

"順著主軸往下走，避開那個飛速旋轉的齒輪！"

陳凡額頭滲出汗水，那絲金屬氣流靈活地鑽進機器外殼的縫隙，繞過危險的機械臂，穿過複雜的線路。

"左轉！往下！看到那顆卡住的螺絲了嗎？"

"看到了，給我起！"

金屬氣流輕輕包裹住變形的螺絲，陳凡手指微微一挑，螺絲被硬生生拔了出來，順著原路飛出機器，"當啷"一聲落在瓷磚地麵上。

"幹得漂亮！現在把那根脫落的傳動軸推回去！"

"小菜一碟。"

陳凡手腕輕輕一轉，金屬氣流化作一隻無形小手穩穩托住傳動軸。"哢噠"一聲脆響，傳動軸完美歸位，失控的機械臂瞬間停了下來，刺耳的怪叫也隨之消失。

紅燈熄滅，機器重新發出平穩的嗡嗡聲。一團揉捏得完美的巨大麵團被緩緩推到了案板上。後廚終於恢複平靜，隻剩下半空中還在緩緩飄落的麵粉。

"我們......我們成功了？"

"俺的肚子更餓了。這麵團看著真筋道。"

陳凡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雙手。他一直以為B級金屬操控隻能用來戰鬥和破壞，沒想到在精細微操上竟然有這麼大的作用。

"老陳，你這手藝，以後就算不當守夜人，去開個汽修廠也絕對發財！"

"閉嘴。"

就在這時，後廚的門被推開。食堂大媽端著一個巨大鐵盆走了進來，盆裏裝滿了熱氣騰騰、色澤紅亮的變異豬紅燒肉，濃鬱的肉香瞬間蓋過麵粉的味道。

"哎喲喂！這麵揉得真好！"大媽看著案板上的完美麵團，豎起大拇指。然後她轉過頭，看著被綁在一起的四個"雪人"，渾身上下全是白麵粉，連頭發都白了，活脫脫剛從雪堆裏刨出來的。"你們這是在後廚打雪仗呢？不過活幹得不錯。來，獎勵你們的紅燒肉！管夠！"

"紅燒肉！俺來了！"

鐵牛激動得大步往前一邁，腰間的麻繩猛地繃緊，藍小星、陳凡和蘇甜甜直接被他拖著往前滑行了兩米。

"鐵牛你慢點！肉又跑不了！"

"我的鞋子掉啦！"

四個人笨手笨腳地湊到鐵盆前，大媽笑眯眯地給他們解開了腰間的麻繩。重獲自由的瞬間，每個人都覺得腰酸背痛。

吃飽喝足後，四人開始打掃後廚殘局。陳凡操控著一小塊金屬板刮開攪拌機底部的麵粉堆，突然碰到一塊硬邦邦的東西。

"這是什麼？"

他彎下腰，從機器底部的縫隙裏抽出一張沾滿油汙的紙，抖了抖麵粉展開。藍小星湊過來，"老陳，你撿到什麼寶貝了？不會是大媽的祖傳菜譜吧？"

"這好像是一張建築圖紙。"圖紙邊緣已經泛黃發脆，上麵畫著複雜線條和標記，右下角印著守夜人學校的校徽。

"教學樓......操場......這裏是後廚......等等！"藍小星的手指順著線條往下滑，"這圖紙上畫的，是我們學校的地形圖。可是這裏多了一層。"

"地下三層？"

兩人對視一眼。守夜人學校的官方資料裏，地下隻有兩層，也就是他們最低配置班所在的廢棄倉庫區。這個地下三層根本不存在於任何公開記錄中。

"地下三層？那裏會有什麼呀？會不會有大老鼠？"

"管它有什麼，有俺在，統統砸扁！"

"這張圖紙被藏在攪拌機下麵，絕對不是巧合。"陳凡將圖紙折疊起來塞進口袋，敏銳地察覺到背後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看來，我們的連體特訓要增加一點課外活動了。"藍小星的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廢柴小隊的第一次尋寶探險，即將拉開帷幕。江教官把他們安排在地下二層，難道也和這個秘密有關？

走廊外，上課的預備鈴聲突兀響起。四個人拍了拍身上的麵粉，朝著地下室走去。